一开始她还能看见娅在如何操控着自己的身体,可渐渐地秦温温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的视野再慢慢缩小,直到自己再也无法看见外面的一切,沉沦于一片黑色的空间。她努力呼喊着,将身边人的名字几乎都喊了一遍,却始终没有回应。
“娅!你听见我的声音吗?” 秦温温拼尽全力嘶吼,声音却像投入深海的石子,没有丝毫波澜。
秦温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开始回忆之前与娅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到娅的弱点。
她记得,每次娅情绪波动剧烈的时候,意识空间就会出现微弱的波动。或许,这就是她的机会。她闭上眼睛,集中所有的意识,开始在黑暗中寻找那种波动的痕迹。
休息室里,好不容易从工作人员的攀谈中脱身的淮安,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沙发角落里,那具熟悉的躯体依旧被娅掌控着,没有半分秦温温的影子。他再也按捺不住火气,上前一步发展秦温温的脖颈处竟然空荡荡。
淮安的语气又急又怒:“秦温温呢?她怎么还没夺回身体?她的锁魂甲呢?”
休息室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沙发角落里的娅却没像往常那样露出顺从的模样。她缓缓抬起头,原本属于秦温温的脸上,此刻挂着一抹近乎诡异的笑,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嘲弄的意味。
“秦温温?” 她轻嗤一声,声音里没有半分秦温温的软糯,反而透着一股陌生的冷冽,“大人怕是找错人了,从现在起,这具身体里,可就只有我了。”
淮安瞳孔骤然一缩,上前一步伸手就抓住她的手腕:“你把她怎么样了?锁魂甲能压制邪祟,你怎么可能挣脱!”
“锁魂甲?大人说的是这个吗?”
娅说着,缓缓站起身,手里拿着锁魂甲一步步朝着淮安逼近,眼神里满是挑衅:“现在的她,恐怕正困在意识的黑夜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大人要是想救她,不如求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让她多留几缕意识,不至于彻底消失。”
淮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你不是娅!”
淮安的一句话,让娅愣住一下又随即恢复刚才的神色:“大人在说什么?一体只能入两魂,再进去一魂,这幅躯体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非得爆炸不可。”
“一体两魂,躯体难承,这话确实没错。” 淮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对方的眉眼,“可你忘了,娅的魂识里,刻着对秦温温的护念。她若掌控身体,定会小心呵护,绝不会像你这样,连眼底的恶意都快溢出来。”
被拆穿的瞬间,“娅” 脸上的镇定出现了一丝裂痕,嘴角的弧度僵硬了几分,却仍强撑着反驳:“大人多虑了,我只是…… 只是不想再被秦温温压制,才露了些锋芒罢了。再说,我若不是娅,又能是谁?难不成大人还真以为,有人能顶着躯体爆炸的风险,硬塞进来第三魂?”
这话看似无懈可击,淮安却愈发笃定方才他靠近时,隐约察觉到这具躯体里萦绕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秦温温也不属于娅的魂息。那魂息阴冷杂念,裹着陈年的怨气,与娅本身相对纯粹的魂识截然不同。
可是眼前的情况又该如何解释?
他缓缓上前一步,周身的灵力开始悄然运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威压:“你不必狡辩。娅若想留着这具身体,只会小心翼翼护着,可你方才提到秦温温被困时,眼底那抹幸灾乐祸,骗不了人。”
娅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淮安将这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或许不是第三魂硬闯,而是有人借着娅的魂识缝隙,悄无声息地寄生了?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一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秦温温的处境比他想象的更危险。
不仅要对抗娅,还要面对这股隐藏的陌生力量。他盯着娅,语气愈发冰冷:“说,你到底是谁?是怎么附到娅身上的?”
“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本座定让你魂飞魄散。” 淮安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现在把身体还给她,本座还能饶你一次。”
娅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饶我?大人这话可真有意思。我等这一天等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再说了,就算我想还,现在也由不得我了。秦温温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消散,用不了多久,这具身体就会完完全全属于我,到时候,大人就算想找她,也找不到了。”
淮安没有停下脚步,灵力威压愈发浓烈:“你好像没有听懂本座说的话。”
说完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纯净的灵力,作势要朝着娅的眉心探去。
他要亲自查验这具躯体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