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淮安斜倚在一旁的木桌边,看着李洵聚精会神地盯着录像眼睛一刻也不敢眨,秦温温仔细地翻找每一处,指尖逐寸摸索着隔板缝隙,连夹层里的粉末都要拈起来对着月光照一照。

    淮安指尖敲了敲桌面剥落的漆皮,忽然嗤笑一声:“这里明显被人翻修,今晚看样子是白跑一趟。 ”

    “未必。”李洵盯着录像,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秦温温惊喜地走去,看着里面的监控录像:“是有发现什么吗?”

    “温温,这个人是不是你之前在后山看到的?”

    李洵的话音未落,墙皮剥落的轻响里,一道狭长的黑影突然掠过窗玻璃。

    “什么人!” 淮安一声冷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让在场几人不约而同地猛地回头。

    李洵反应极快,几乎在声音落下的瞬间,就一把抄起桌上的手电筒,脚步急促地冲向窗边。秦温温见状,也立刻紧随其后,快步跟了上去。

    等两人赶到时,只见淮安早已将那个不速之客死死按在墙壁上,手臂如铁钳般箍着对方的后颈,力道之大让对方身体紧绷,半点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挣扎着。

    李洵举着电筒,光束在淮安和被压制者之间晃了晃,语气里的赞赏几乎要溢出来:“真没看出来,你一个常年在镜头前的明星,反应竟然这么快。刚才屋里光线暗,你怎么就察觉到窗外有人的?”

    淮安闻言,眉峰骤然一挑,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被按在墙上的人顿时闷哼一声。他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嗤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少用你们那点浅薄见识来揣度本座。凡人的蠢钝,可别安到我头上!”

    淮安语气里的 “本座” 二字,绝非寻常的傲慢,倒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疏离与矜贵,仿佛在强调某种不容置疑的身份界限。

    看样子,他猜测的不错,眼前的淮安并不是一名简单的明星。

    “你是谁!为什么偷听?!”

    “别…… 别动手!我没有恶意!” 被淮安死死按在墙上的人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后背因紧贴冰冷的墙壁而微微发颤,挣扎的力道也弱了几分,“我只是…… 只是路过,听到里面有动静才……”

    他的话语带着明显的慌乱,尾音甚至有些发飘,像是在极力为自己辩解,却又因为被压制的窘迫而显得底气不足。

    额角抵着粗糙的墙面,隐隐约约能看见伤口上淌血血渍。

    李洵将人带进了监控室,他看向秦温温:“是不是你在后山上见过的人?”

    中年男子拘蹴地坐在椅子上,不敢直视秦温温的眼睛。他穿着泛黄的汗衫,衣边已经旧得打起了毛边,一双不和脚的鞋子沾满了泥土。一只左腿严重扭曲,明显是被人活生生打断的。

    眼前的男子身上没有半丝亡灵的气息,而且那晚秦温温并没有和那人打过照面。

    “不确定,但是那个人确实左腿是瘸的。”

    李洵拿了一张椅子在男子面前坐下并出示证件:“你叫什么名字?”

    男主没有回答李洵的问题,反问道:“你真的是警察吗?”

    “我已经把证件给你看了,难道还有假?冒充警察可是要被判刑的。”

    “我叫牛老三,靠捡废品过日子。我和老王是在废品站认识的,他人老实,对身边的人也是和和气气。我们经常约着捡垃圾,一来二去我们就熟络起来…”

    “那你能找出杀害老王的凶手吗?”

    “王建国吗?不是说他是被热死的吗?”秦温温问道。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我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这要从两个月前老王突然来找我…”

    学校里的人提起王建国,大多没什么深刻印象。就是个不爱说话的老保安,每天坐在监控室里,制服洗得发白,脖子上总挂着块磨得光滑的碎玉吊坠。

    牛老三记得,老王特别疼猫。办公楼后墙根下总摆着个铁盒子,天不亮就能看见他蹲在那儿,掰着馒头喂那只胖橘猫。

    有回下雨,他还把纸箱搬进监控室,里面蜷着一只没睁眼的病怏怏奶牛猫,老头用针管一点点往猫嘴里推牛奶,许多人都说,那猫跟着老王迟早要死掉。

    老王不信邪,在他的照料下,那只奶牛猫比普通的家猫还要壮实。

    “老王师傅那人,实诚得很。”

    牛老三叹气:“去年夏天空调坏了,刘和义经费紧张,他就守着台破电扇熬了俩月。工资拖了大半年,去财务室问了三回,刘和义总说等项目款,他也不吵,就默默回来接着值夜班。”

    “那个刘和义就是个畜生!贪了学校那么多钱!说什么经费紧张就是借口!连个空调都不装,工资也不发!结果被热死在监控室!就是他害死的老王!说句难听的话,刘和义有这个结局是报应!”

    “你那天去后山做什么?”李洵问道。

    “刘和义从来不让人进后山,我就想进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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