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将这个消息告诉淮安,却不曾想原来冷血无情的鬼神大人竟然也有如此单纯的一面。
淮安看着这么容易就打开了房门,苍白的耳尖烧得通红。
秦温温得意地将门推开,双手抱胸来彰显自己的聪明才智。淮安无意识地将拇指抵在唇边,牙齿一下又一下轻轻碾过指节,力道像是试图掩盖内心翻涌的窘迫。
淮安突然想起昨夜蹲在门口研究密码锁,想起慢动作电影般在脑海循环播放。自己学着电影里的情节让指纹显形的办法,他鬼使神差地把从刑侦剧里用到的铝粉撒在键盘上,结果铝粉簌簌落进锁孔,害得他赶紧抢救锁孔。
抢救到一半,想起还有钥匙这个东西。因为没有继承到原主的记忆,于是他又开始了翻箱倒柜地找钥匙,从客厅,到厨房,又去了卧室,连卫生间也不放过。
依然没有任何收获。
无奈,他只好坐回客厅又一帧帧地研究摄像里淮安按密码的动作。
他的一世英名啊!合着他忙碌一夜,是在干什么?在家里摆阵抓鬼吗?
打开窗户,这是间再普通不过的书房。靠墙的书柜层层叠叠堆着乐理书、协奏曲总谱和泛黄的音乐手稿,右侧玻璃柜里摆着几座奖杯。
秦温温盯着那座 “年度人气单曲” 的奖座,忽然想起那些没日没夜的凌晨,她蹲在宿舍楼道蹭 WiFi,手指在群聊里飞速接龙 “已投票”。
当秦温温走近书桌,看到凌乱的乐谱上用红笔标注的修改痕迹。
“我们翻一遍,或许能找到原稿!”
两人在屋子里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一切能帮淮安洗清自己的证据。
“嚯!”淮安的一声惊叹立刻吸引了秦温温的注意。
只见淮安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指尖正捏着一枚黄铜钥匙,金属表面泛着银光,仿佛在无声地挑衅。
他不起死心地插进房门锁孔——只听‘咔嗒’一声,完美契合。
“把钥匙锁在书房里!好好好!”钥匙被反锁这一行为,气得鬼神语言系统紊乱。淮安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在原地来回踱步,双手不停地比划,仿佛在与空气争吵。
语气里对原主愚蠢行为的不满,想起昨夜干得那些荒唐事,自己却成了那个倒霉蛋子!
看着淮安如此荒诞的行为,秦温温随手拿起桌面上的专辑挡着自己的半张脸努力地憋着笑意,肩膀却因忍俊不禁而微微颤抖,另一只手指着淮安上下移动,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戏谑:“从结界回来后,你不会还没洗澡吧?”
淮安低头看着自己脏乱不堪的裤脚,他先是一愣,耳尖瞬间染上薄红,像是被戳破了秘密的孩童。
“放肆!本座也是你能嘲笑的?!” 他没好气地回嘴,却不自在地把脚往后缩了缩,“等本座带你回地界,一定要将你放在冥川河里泡个七天七夜!”
淮安骂骂咧咧地走出房门。
此时此刻秦温温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手中的专辑 “啪嗒” 掉在桌上。她扶着桌沿直不起身,笑声如雷贯耳,惊得浴室里的淮安连水蓬头都差点没拿稳。
堂堂地界鬼神,阴司使者,竟被一把钥匙气成这样 。
玩笑过后,秦温温捡起地上的钥匙。视线却停留在了淮安刚才打开的抽屉。
拿出里面的相册,就这样坐在地上一页页翻阅着。
一张大学毕业照,淮安稚嫩的脸庞笑的格外地开心。秦温温刚想掏出手机拍下,却发现旁边的人是阿吉森!
他们竟然是同学?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起过?之前看他们出道回忆录,也不像是认识的朋友。
继续往后面翻了翻,都只是普通的生活照片。直到最后一页,指腹突然触到相册背面微微凸起的边缘。
“这是什么?” 她歪头凑近,隐约看见塑封膜下浮动的轮廓。
秦温温沿着边角轻轻翘起,纸张与胶水剥离时发出细微的 “滋滋” 声。
照片完整呈现的刹那,秦媪媪的呼吸猛地停滞。画面里的女孩歪坐在藤编摇椅上,素白连衣裙显得她格外的清纯甜美。
这张脸……秦温温赶紧翻到之前大学毕业照。
毕业照上前排的二十几个朝气蓬勃的女孩子站在阶梯大楼前,镜头里的女孩扎着高马尾,笑容灿烂。
将照片反转过来,一排排的姓名列表对应着:周雅荣。
阿吉森说的雅荣,难道就是她?这一发现让秦媪媪再也坐不住。
刚洗好澡的淮安擦着湿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秦温温?”
书房里,除了一地的手稿外,早已没有她的影子。
秦温温拿着相册直奔公司。门口大楼外八卦记者围了一圈又一圈。
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