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山
怎么办?莫名地,南溪感觉有些沮丧,觉得自己这个侍卫做得很失败。

    默默摸了摸腰间,她搬了个凳子放到门后,背靠门坐下然后闭上眼。

    听到里间的响声时,南溪睁开眼看了看漏刻:午时三刻。

    季寒掀了布帘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襕衫,笑眯眯地问她:“睡醒了吗?”

    脸颊微红,南溪支吾道:“睡醒了。”天哪,她竟然也睡着了?被陌尘知道,怕是能立刻将她丢去操练个百八十遍,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走,搜山去。”

    瞧着季寒兴致勃勃地模样,她也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二人转过居住的学生后院来到通往九思阁的山路,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下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群人。

    白色襕衫,黑色儒巾,分不清谁是谁。

    南溪下意识地就要走在她前面,被季寒拉至身后。

    “别担心,他们不敢怎样。”小声地安抚,季寒径直往离得最近的队伍后方走去。

    一路上各种目光纷纷投来,或好奇或不解,或怨或厌,她有种回到秋闱那日踏入考场的错觉。

    低头兀自笑了笑,驻足停下,再抬头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令人心动的笑脸。

    他说:“卑职不辱使命。请问季娘子,这山还搜吗?”

    她扬起下巴,态度坚定,“搜,必须搜。”

    “好。”

    擦肩而过时,俩人的眼里都闪着狡黠。

    不一会儿,随着张巡捕一声令下,分成十组的书院学生在各组的巡捕带领下踏上了一百零八阶石阶。

    一时之间,哀怨连天可震圣人。

    行至半道,走在最后的季寒扯了下南溪,压着声道:“时问薇不在,你去找找。”

    南溪蓦然眼睛一亮,“果然还是?”

    “嘘,”季寒打断道,“别瞎猜,我只是有些担心,你去看看她是否在屋里?”

    嘴角耷拉,南溪再次确认道:“非去不可?”

    “嗯,快去。”

    季寒没给她商量的余地,抬脚就往上走。南溪不乐意也没法子,跺了下脚,迅速原路返回。

    半炷香后,待季寒登上九思阁,看了眼台阶上气喘吁吁瘫坐的一批人,摇摇头跟着自己的队伍继续前行。

    烈日悬空高挂,他们穿梭于密林之中,伸展的枝叶虽然遮挡了大部分灼热,走得久了背后也难免汗渍渍的。

    季寒抹了把额头的汗,仰望纵横交错的枝干,不知何时其间被淡淡地云雾笼罩,阳光透不过却给云雾镀上了一层五彩霞光。

    她不知道脚下的这条路通往哪里,心中却十分明白另外九个队伍此刻同他们一样漫无目的。而且,每个队伍的人也所剩不多了。

    “快了。”她痴痴地欣赏着五彩霞光,喃喃着,“快了……”

    这场搜山一直持续到太阳落山,余晖散尽的一刻方才结束。

    近两个时辰的折磨,哀怨载道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来自胜利者的蔑视。

    “方巡检,现在能否给大家一个解释?折腾了我们两个时辰,不该有所交代吗?”

    是那个围住她和南溪的领头学子。她记得他还有个跟班,瘦瘦弱弱的,还算讲理。

    方富贵已经一觉睡醒,此刻精神奕奕地端坐石桌旁,正研究那局模仿棋。闻言,抬了抬眉,清了清嗓子,吼道:“季寒,还不滚出来解释。”

    张巡捕气喘了一半被猝不及防地噎住,想纠正这口无遮拦的上司是心有余力不足。只能眼睁睁看着或站或坐或躺的那些学子,齐刷刷的视线落在那个脸红扑扑的,跟自己差不多状况的小娘子身上。

    多少都带着怨恨的。

    季寒看了看脚下,在滚和走之间选择了挪。她将好心的张巡捕给自己的凳子挪到了石桌旁,方巡检的对面,白棋的位置。

    “学生在。”

    “废话少说,本官还赶着回去用膳。”

    “好。”

    不紧不慢,仿佛没听见他话似的。方富贵忍不住摇头,却在她依然慢条斯理地开口后,惊出了一声冷汗。

    她说:“请方巡检,将衣裳干燥,身无汗味的人都抓起来。”

    手中黑子即将晃落之际被攥进掌心,方富贵张了张嘴,愣是生生忍住疑问,然后僵硬地挥手,“听季娘子的。”

    十来位巡捕二话不说上前,魁梧的壮汉横刀立马地往那一站,把那些个学子吓得不禁往台阶下退去。

    方富贵盯着对面那悠哉游哉的姑娘,趁无人注意飞快地问了句:“可有把握?”

    她点点头,答了声:“还行。”

    倏而瞪大了眼,方富贵差点想骂:“还行……”个鬼!

    “禀巡检,有五人衣裳是干的,且没有出汗的迹象。”

    还真被她说中了?!方富贵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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