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杀
。”

    方富贵挑眉,“这不就看天命吗?小娘子,饭可以乱吃,满口话可不好说。”

    巡捕翻了个白眼,退至褚停云身边,放弃了挣扎。

    “我不是毫无根据乱说,而是有十足的把握,您一定可以等到谢山长亲口告诉您,我不是凶手。”

    负手而立,宽大的白色襕衫被山风吹得呼呼响,她神情肃然继续说道:“同样,我猜他也不会告诉您,谁是凶手。”

    方富贵一怔,“此话何意?”

    “如方巡检所说,凶手要留山长一命,为何还要扎那一刀?我也想问一句,一刀致命的方式很多,为何凶手偏扎在腹部?”

    不答反问,她的语气平淡如常。

    “诶?那我们,不就是不谋而合?你倒说说,这凶手,究竟是要杀人呢?还是要留人呢?”

    听似打趣的口吻,笑意却不及眼底。

    季寒抿了下唇,垂眸道:“都不是。”

    “都不是?”巡捕失声道,“难不成……”

    一声冷哼来自端坐的方巡检。

    季寒看了看巡捕,颔首道:“是误杀。”

    巡捕瞪大了眼睛,而方富贵则望向了褚停云。

    “我看过谢山长的伤势,刺入腹部的是把匕首,各位上山时应也看见了。根据刀柄与露在外的部分可推断这是把用来防身的匕首,长约六寸。若是蓄意杀人,喉咙、胸口哪个位置都比腹部强,且刀长也足够。”

    方富贵的嘴角抽了抽。

    “凶手为何刺中的是山长的腹部?我认为原因有二,一则计划之外,慌乱之下,二则,凶手的个子要比谢山长矮得多,最多不会超过五尺。”

    说到这,她瞥了眼褚停云,最终却还是朝方富贵行了个礼,“还请方巡检亲自验证。”

    方富贵皱眉,“如何亲自验证?”

    季寒抬手,“请您站起来,您与谢山长身高差不多,我来做那个凶手。”

    没有匕首,她环顾四周时,有人递来了一把折扇。

    “多谢常郡王。”

    这一幕落在“被害者”方巡检眼中,不客气地嗤了声,“本官现在知道什么叫作她杀人,你递刀了。”

    褚停云似充耳不闻退至后方,季寒则换了个趁手的“握刀”方式步步朝方富贵逼近。

    “下刀”之际,被方富贵格挡,不敢苟同道:“小娘子这是蓄意谋杀,本官岂有不反抗之礼?”

    季寒笑了,又换了个不趁手的“握刀”方式,“现下,方巡检想到的是什么?”

    眉宇微拢,方富贵下意识道:“谢沉舟双手掌心可有伤?”

    “有。”

    “你为何要杀我?”

    季寒闻言陡然“害怕”地松手,“我不是故意的。”

    要不是她神色自始至终未变,方富贵还以为她说真的。白了她一眼,低头看着握在掌心的“刀刃”部分,突然,“谢沉舟为何不以此一搏?”

    众人懵了,面面相觑中,他们看见方富贵举起了折扇。

    至此,季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言道:“谢山长在保护凶手。”

    啪,折扇拍上石桌,“那老小子是不是疯了?”方富贵怒斥道,“即便误杀,那也是行凶未遂。他强撑着一口气,竟然是为了保护一个杀自己的人?他是之乎者也念傻了吗?”

    季寒摇头,“还是第一个原因,那人本无杀他之心,而是一时冲动。而且,南溪赶到了。只不过,”她指着南溪的裙摆,“山长阻止了她去追凶手。”

    真是一惊未平一惊又乍起。尤其是方富贵,本是存着试探的心思,竟被眼前这姑娘反客为主的推案方式,步步牵引。

    心下凛然,方富贵走向南溪,“姑娘,可否让本官看一下你的裙子?”

    因为季寒的话,南溪此刻正拼命回忆见到谢沉舟倒地时的情景,对于他的请求木然地点头。

    方富贵蹲下,细细察看了一会裙摆上的血迹,起身道:“姑娘到时,谢沉舟是何反应?可同你说过什么?”

    “我到时谢山长已经倒在地上,我发现通往后山的林子里有个人影,我以为那是凶手。我正准备去追,接着他就抓住了我的脚……啊,对,谢山长抓住了我的脚,他没有喊救命,”而那时她一心都在那个逃跑的人影,现在回想起来,“他喊的是,别追。”

    南溪皱眉,“谢山长不是担心我,是担心凶手?”

    “……也许都有。”方富贵只能这么安慰她,又道,“你又是为何没能追上凶手?”

    “还不是因为那些学生。”这回,南溪连想都没想,“他们跟我差不多前后脚,来了就指着鼻子骂我杀人凶手。”

    方富贵深吸了口气,定定地看着她,“你为何上山?”

    “我……”

    蓦地停下,南溪张着嘴,神情渐渐扭曲。半晌,咬着牙道:“是时问薇,她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