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今日之事,她想明白了,南溪不能留下,但要给外人造成她与外界是有联系的假象。不然真发生了什么事,还真是叫天天不应。
时问薇突然来这么一出,一定有原因。当时离她最近的就是南溪。
短暂的沉默后,南溪“哦”了声,取了干净衣裳给她换上,长长的湿发用布巾裹住擦干。等她穿戴整齐,在桌旁坐好,送上一碗热茶。
“茶叶哪来的?”
“书信写长些。”
一同开口,又同时收声。季寒笑了。
南溪挠了挠鼻子,“茶叶是郎君给的,那个书信写长些,路也挺长的不是,跑一趟也不容易。对了,你要我查的那人是谁?”
“那户人家姓温,书香门第,早年分了家长子已逝,他的女儿叫温莹。”顿了顿,清澈的茶汤倒映出微蹙的秀眉,“我想知道,与温莹有婚约的那人是不是就是秦乐水。”
南溪不解:“为何不直接查秦乐水?”
季寒摇头,“查此事是为温莹,不为秦乐水。”
南溪听不懂,却也没再追问。殊不知季寒也觉奇怪,本打算查秦乐水,开口的刹那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温婉的女子。
或许,有些事,冥冥中也是注定的。
戌时,书院落锁前南溪拿着腰牌和书信离开。
看着铺开的信笺,思及那份只写了寥寥一行数字的书信,季寒叹了口气仰天倒在榻上。折腾了一天,眼皮子慢慢搭上……
半梦半醒之间传来了敲门声?
有气无力地爬下床,随口问道:“谁啊?”才觉嗓子有些疼,得,着凉了。
“我。”门外,是男子低沉的回答。
萧缘冰?狐疑地打开门,还真是他,“萧堂长,有事吗?”她倚着门框,捂嘴打了个哈欠。
长发披散打湿了肩侧,未睡醒的眼眸迷迷瞪瞪,脸颊的伤……萧缘冰挪开了视线,提起手里食盒,“姜汤,明日还有考校,别迟到。”
说完,食盒往地上一放,跟后面有鬼似地,走得飞快。
季寒眨巴着眼站了会,迟疑了一下将食盒提起,“总不会毒死我吧?”自言自语着回了屋。
竹篮才搁在桌,卧室的布帘被忽然掀起。季寒愣了愣,下一瞬就要张嘴——
迅雷不及掩耳,他一个箭步捂住了她的嘴,对上那双惊吓的眼眸,笑眯眯道:“是我,褚停云。”
她当然知道他是谁。可是,她不知道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啊。
扒开捂着嘴的爪子,季寒喘了口气,直接骂道:“能别老吓我吗?还有,你怎么来了?”
语气娇嗔,不像骂,倒像怨。而且,她没有推开他——逐渐上扬的嘴角,却在看见那处血痕时倏然压下。
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抚上她的面颊,“疼不疼?”他问了句多余的话。
他的拇指与虎口有一层薄茧,应是长年习武的缘故,擦过皮肤时令她心头一颤……她在想什么?!
迅速站好,故作镇定地转身避开,季寒清了清嗓子,“那人是秦乐水吗?”一边问着,一边打开食盒。
姜汤是热的,旁边有一碗面条,搁了些青菜还卧了个鸡蛋。
季寒看着面条愣了神,正思忖着萧缘冰这是何意。褚停云已然开口道:“还是面条,真是万年不变。一点都不好吃,我替你倒了。”
说着就要伸手,被季寒拍开。无视他的不悦,她好奇道:“你与萧缘冰认识?”
还真是能抓重点。褚停云瞅着那碗被她护着的碍眼的面条,“嗯,同一年参加的科举,他中了探花。”
“榜眼是谁?”
“魏子晋。”
他等着她继续问下去。
但见季寒点了点头,道了声:“难怪。”
“难怪什么?”褚停云奇怪道,拖了张凳子在桌边坐下,以及,“你怎么不问那年状元郎是谁?”
季寒闻言瞥了他一眼,“不就你吗?”有什么可问的。
褚停云的眼睛一亮,“你怎知道是我?”
不是他,萧缘冰怎么可能揪着机会就为难她?扯出抹皮笑肉不笑,季寒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你先说认尸结果,是秦乐水吗?”
岂料,他一言不发深深地看着她,直至她瞪了过来。
“是,就是秦乐水,连提刑司的人都认出来了。”
“看来表姑娘没说错,真大街上随便找个人都认得他。”季寒捧起姜汤,吹了吹,又问,“仵作何时验尸?”
“明日一早。”
她放下了姜汤,“明日有考校,考完我去找你们?”
“不必,今日我来也不全为了秦乐水一案。”
虽然尸首已经开始腐败,但样貌还算完整,谢姣姣一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