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铭
不懂呢?”

    季寒扬起唇角,反问道:“那又何为知音呢?”

    谢姣姣咬住唇,“你这不是狡辩吗?”

    狡辩?季寒挑眉,“待谢娘子心中有那么一人后再来同我说,是不是狡辩?”

    她转身之际,谢姣姣望向桌旁沉默许久的褚停云,兀自提笔兀自整理,仿佛置身事外。

    “话已至此,若谢娘子愿意帮忙我自是多谢,若是不愿也不强求。谢娘子,做决定吧。”

    而季寒,没有给她考虑的时间。踌躇不前,谢姣姣按捺住一刹而过逃跑的念头,鼓起为剩不多的勇气,“表兄,今日我若坚决不道歉,是否一定赶我走?”

    抚平最后一张纸的手掌停下,褚停云头也不抬,“是。”

    到嘴边的为什么被生生压下,谢姣姣深吸了一口气,“好,我道歉。”

    季寒瞪着褚停云时,只听身后——“对不住,季娘子。但我也不是真心给你道歉,等……找到秦先生后再同你算账。”

    哎,强扭的瓜不甜啊。但是,既然瓜都扭过来了,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季寒欣然接受。

    南溪换掉燃烬的蜡烛,重新点上,然后在她对面坐下。相较之下,季寒更欣赏南溪,聪慧、简单、直白。

    “说吧,要我做什么?”

    褚停云虽是她主子,也只能皱眉,倒是门外站着的陌尘轻轻咳嗽了一声。

    “明日你陪我去趟松城书院,不过换身衣裳。”

    “你要回书院?”

    “换衣裳作甚?”

    季寒一时不知先回褚停云,还是回她。瞥了他一眼,决定还是先回答南溪的问题,“你这一身气势太足,惹人注意不便行事。咱换个浅淡些的衣裙,唔,装扮成我妹妹。”

    南溪低头打量了一下暗红的劲装,自被她拆穿后就不再做丫鬟打扮换回了自己的衣裳。再看看她素净的襦裙,“行,不过咱们长得也不像,人家会信吗?”

    “别管人家信不信,你信我就行。”

    都算得上敷衍了。偏南溪还认真地点点头,“好,听你的。”

    褚停云瞧着南溪乖乖的模样,真不知把这丫头给她是对还是错?哪还有算账时的精明?

    谢姣姣不说,却有些嫉妒地看了看南溪。

    “以免我们赶不回来,去提刑司的事便劳烦常郡王和谢娘子了。”

    比对南溪更是说不出的随意。谢姣姣撇了下嘴,“认完我就可以回去了是吗?”

    季寒“嗯”了声,转向褚停云,“尽量别让人认出表姑娘,帷帽戴上,衣裳也换普通些。”

    谢姣姣愣了愣,抬眼望去。

    “就这些?”却是褚停云抢先道。

    季寒想了想,“目前就这些。其他的,还是等死者身份确认后再议吧。”

    褚停云点点头,“南溪,先送表姑娘回房。我同季娘子还有些事要谈。”

    即便谢姣姣的脸上不情愿,却有过之前一遭此时也知不便再犟。而且,表兄的神情已经毫不掩饰地,十分不耐。

    果然,她们才踏出屋子,房门一刻不等地被关上。

    谢姣姣脚步迟疑了一下,南溪已经挽住她的胳膊,轻声道:“偷听可不是好习惯哦,表姑娘。走吧,夜路长,奴婢送你。”

    听着脚步声渐远的间隙,褚停云的忍耐也终于到了头。

    “为何突然要回书院?”却还竭力忍住。

    好整以暇,季寒似已料到他的反应。毕竟之前说好了等他伤好再做打算,现下这是先斩后奏。

    她在琴台后盘膝而坐,拢了拢衣袖,“如果死者的身份能够确认,接下来就是勘验结果了。如果,琴公子就是秦乐水,从哪来去往哪必是官府所查之重。”

    “不错。”但这与她回书院有何关?

    “我想查的,是那把定天山。”指尖叩在打开的乐谱,季寒道,“和另半本乐谱在何处。”

    话锋忽然一转,“反之,假设琴公子不是秦乐水,乐谱是秦乐水交由琴公子的。那么,秦乐水现在何处?与琴公子如何相识?乐谱原来就是半本的吗?还有,琴公子的真正身份又是怎样的?”

    季寒看着面前琴池覆着帕子的松雪,“琴公子的尸首旁和屋里也都没有琴,一个做琴之人,我们竟没发现一把哪怕是做一半的琴?除非被不知小师父藏起来了。若是那样,藏琴,却把乐谱留给我们,未免太奇怪。”

    褚停云沉吟,道:“所以,你觉得不管秦乐水,还是琴公子,他们的琴不见了才是疑问之处?”

    “是。”

    就像士兵举戈厮杀,将军持剑而亡,琴师的琴就是他的武器。

    “你说你曾在松城书院见过秦乐水,那就从书院查起。何况,松城书院授业百年,难道只出一个秦乐水吗?”

    “天之骄子,又是为何流落琴馆茶楼?只有曾经见证过的人才最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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