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抹了把脸,青青继续说道:“娘子本来都不想活了,是玲珑姐姐和锦书姑娘把她劝下来的。”
话音未完,三道视线不约而同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下一刻,公孙夏蓝直觉向季寒看去,碰巧,她也望来。目光交汇,仿佛答案呼之欲出。
“你……”
季寒打断她,抢话道:“你先告诉我,陆姜是何时认识的温莹,陆岑又是从何时开始去找温莹?”
不是说过了吗?公孙夏蓝撇了撇嘴,“陆姜是在两年前的冬天,对,他走了没多少日子就过年了。陆岑,”皱了下眉头,“好像是一年前?还是半年前?”
“究竟是一年前还是半年前?”季寒追问道。
“他一直阴魂不散的,我怎么可能记得具体日子?”公孙夏蓝不满道,“你再让我想想。”
“想起来了,”插话的是青青,“我想起来了,陆岑第一次来正好是陆大公子与闻家定亲的消息传出的时候。”
“对,对,”公孙夏蓝也记起来了,“他第一次来就是那个时候,温莹没见他。接着他就天天来,起初给的银子不多,老鸨不待见。直到出事前一个月,他拿来了整整一匣子东珠,然后包下了温莹一个月作陪。”
“对上了。”
褚停云扭头,但见季寒往后松懈地靠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喃喃道:“终于对上了。”看他的眼里写着疲惫。
“什么……对上了?季娘子……”
“公孙姑娘,可曾从温莹那听过关于陆府的事?”
公孙夏蓝尚还惦记着之前未完的话,被褚停云一打岔没好气地回道:“从未。”
“啊,有。我家娘子提过一嘴,说陆大公子是个不错的人,但不可深交。”
青青果然是温莹最信任的那个。褚停云不得不信季寒硬要带她离开木兮阁的直觉了。
“那陆岑呢?”
青青摇摇头,“木兮阁没人喜欢陆二公子。”
“锦书和玲珑呢?她们与陆岑可有来往?”
“对。”
突兀的插话来自公孙夏蓝,季寒瞥了她一眼,继续回到青青身上。
“不好说。”青青的面色似乎有些为难。
“赶紧说。”
季寒抚上额角,这公孙夏蓝真是那个拦路喊冤的女子吗?
“青青,为了温莹就说吧。”
公孙夏蓝以为青青的“不好说”是不能说的意思。
“夏蓝姐,不是不想说,是我真说不明白。”青青看看季寒,又去看褚停云,眉头皱得快打结了,末了,“季娘子,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有什么……”才想问有什么不方便的,季寒注意到她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思忖着,小声对褚停云道:“屋子就这点大,要不你先去外面待一会?”
褚停云没意见,也是注意到了青青的不自在,点点头去了屋外,顺手还给她们带上了门。
“青青你慢慢说,不急。”
“别怕,有事夏蓝姐替你兜着。”
“我的亲姐,您能小声些吗?”
“扑哧。”
隔着门板都能听见那二人的你来我往,不过看来青青姑娘的紧张也应是消除了。只是,季寒忘了,他不但视力好,听力也不错。
摇了摇头,褚停云往院子里多走了几步。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房门打开,季寒先走了出来,除了双颊微微泛红,神色自然。
“说完了?”
“嗯。”她点点头。
“那接下来?”
季寒还未回答,身后传来公孙夏蓝的声音。
“我们商量好了,还是住这。还有,同你说声抱歉。”
本想跟褚停云说接下来的事,在听到这句话后季寒转过身,“抱歉?”
单薄的身影迎面而来步入阳光之下,公孙夏蓝先给褚停云行了个礼,然后在给她行礼时说道:“之前误会了你所以方才态度有点差,还望季娘子见谅。”
“误会什么?”季寒有些莫名。
“昨日我经过近水楼看到了你和陆姜,以为你们是那种关系,对不住。”
“哦,”她不想问是哪种关系,只点点头,“不碍事,我与陆姜确实相识多年。”
满意地看着公孙夏蓝眼里的笑意渐渐消失,嘴角慢慢抿成一直线,季寒又道:“你们若是不放心,温莹一案可以交由常郡王。”
“不用,我们放心,”公孙夏蓝看了看褚停云,“只是有些惊讶……而已。对了,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季寒微微一笑,“关紧门户,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