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
刻后回道:“奴家玲珑恳请常郡王为温莹伸冤。”

    褚停云晃动着杯中酒,似笑非笑道:“怎么,一个公孙夏蓝不够?还是你们认为她不足为信?”

    眉头微拢,季寒不知他这是何意?

    “不,奴家相信夏蓝姐,只是温莹姐姐性子犟一旦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更改。奴家几个担心夏蓝姐就算以死相逼,温莹姐姐都不会答应。还望常郡王出手相帮。”一鼓作气说完,玲珑跪伏在地,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可惜虽有诚意仍没讲实话。褚停云瞥了一眼季寒,见她目光直直落在玲珑身上。他挑了下眉,说道:“既然她们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你们非亲非故的又何必在意?与其操这份心,不如继续弹琴,继续喝酒。”

    猛然抬头,“不,不是这样的,”玲珑反驳道,“要不是夏蓝姐,温莹姐姐早就已经上断头台了。可是她根本没有杀人啊,官府怎可冤枉好人?”

    褚停云嗤笑了声看向季寒,恰巧她也正朝他望来。她摇了摇头,褚停云举杯饮尽,唤了声:“陌尘,让她们出去,换几个话少的来伺候。”

    玲珑诧异地喊道:“常郡王,奴说的都是实话。”

    “常郡王饶命。”

    跪在他面前的两个姑娘面面相觑后,重复着同样的话。

    除了青青,起身拉住季寒的手,小声道:“对不住。”似有话要说,终还是咽下去扶玲珑。

    “常郡王,娘子,求求你们帮帮温莹姐姐好不好?求求你们……”

    无人回应。玲珑失望地听着老鸨劈头盖脸地咒骂由远及近,在一声声赔笑中退出屋子,房门在她们眼前无情关上。

    “有何想说的?”褚停云问季寒。

    她盘膝坐在蒲团上,将翻倒的酒杯摆正,然后摊开一直攥着掌心。

    是一个纸团。“方才青青姑娘塞给我的。”她随口解释道,打开纸团,下一瞬挑了眉,“果然都有问题。”

    褚停云来到她身边,接过字条。在看到上面的字后,不由笑道:“还真不是一条心?”

    别信任何人。

    将字条还给她,看着她随手在放到烛火上点燃,褚停云若有所悟道:“那你认为,这青青姑娘可信吗?”

    季寒仰起头,“既然她都说别信任何人,那么,自然也包括她。”

    与他不谋而合,褚停云微笑道:“一会换的人该来了,想好怎么做了吗?”

    只见她眼波流转,谄媚一笑,“来都来了,常郡王怎的一点都不好奇如今这里的花魁是哪位姑娘呢?”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好奇。但,既然她都这么问了,他怎好让她失望?

    “陌尘,去告诉管事的,今晚爷将这儿包了。”

    “噗。”

    满意地看着她目瞪口呆嘴角流涎地模样,褚停云拿出帕子,“赶紧擦擦,好歹郡王府的人,莫让人笑话了。”

    “不,不是……你等,等等,”拍开他的帕子,衣袖胡乱擦去从嘴角流下的茶水,季寒急着阻止,“包、包包下,要多少银子你知道吗?别闹。”

    因为太过震惊,她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然,褚停云却俯身将帕子放到她手里,“衣裳都湿……”

    被季寒一把抓住手腕,“不过是查案,不至于花这冤枉钱吧?”满眼写着:心疼。

    虽然心疼的银子。那也是心疼他的银子。如是宽慰自己的褚停云一脸高兴道:“爷有银子,不差这点。”

    是这个问题吗?季寒忍不住哀嚎,“你嫌银子多可以给我。买花魁一夜,和买下整个木兮阁一夜差远了好么,我的郡王爷啊……”

    眼瞅着他唇角的弧度更大了,眉眼的笑意越来越盛。她巴巴地望着他,“再考虑一下不?”

    “有些银子该花还是得花。”

    得,白说。无语地叹气,季寒慢慢放手,也准备放过心疼的自己。撑住无力地脑袋,将仅存的一丝希望放在了屋外。

    “郎君,老鸨来了。”

    季寒的心提起,紧紧盯着那扇门。

    随着“哎呀”一声,老鸨跨过门槛,一张岁月不饶春风依旧的脸出现在他们眼前。未言先笑,“常郡王大驾光临已是蓬荜生辉,现下又如此豪爽怎叫人好意思啊?”

    得,提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您放心,再有一盏茶,这木兮阁所有的姑娘都是您的。”

    粉色的绢帕,胭脂的香味,扭动的腰肢,喜上眉梢笑逐颜开,还有哗哗的银子。

    “包括花魁吗?”

    “包括包括,当然包括。”

    绢帕飞舞,老鸨想也不想地回话,说完才察觉方那幽幽一声,不是出自高高在上的常郡王。

    “叫什么名字?”

    老鸨闻言朝端端正正跪坐蒲团的季寒望来,稍稍掩了嘴角,答道:“回娘子,现在的花魁是锦书姑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