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瞪出来了,却找不到反击的话语。
与此同时拨弄茶盏的手停下,她起身,“既然二位有事相商,我先回房了。”
“无妨……”
“你留下。”
迎着对面两道探究的目光,梁逢春硬着头皮再次道:“也许我所查之事中有你想知道的。”
不置可否,但季寒还是坐下了。
照例清了清嗓子,顺便掩去一些不自在,而那俩人一言不发着实令气氛依旧,有那么点尴尬。
“三个月前,也就是温莹案发生前几天,我收到来自京中的密令,命我暗中调查陆伯煊谋杀发妻林氏一事。可林氏五年前就死了。我一时没有头绪于一晚来了虔州城,本打算从陆府的下人口中套取线索,没想到撞见陆岑进了木兮阁。”
陆岑是陆府二公子,也是陆伯煊最疼爱的孩子。梁逢春思忖着,不如先从他入手看看能否有进展。所以,梁逢春跟着陆岑进了木兮阁。
“木兮阁的规矩,当晚出价最高者可由花魁作陪。我看到陆岑银子都没拿就被老鸨迎上了楼?还是别桌的客人告诉我,这陆岑早就以一匣东珠包下了温莹,为期一个月。”
梁逢春叹了口气,“一匣子东珠,一个青楼女子的一个月……彼时,我尚不知原来温莹只卖艺不卖身,还道这银子未免太好赚了。那晚,我就在这家客栈留的宿。次日天还未亮,我看见公孙夏蓝出现在温莹的房里。”顿了顿,解释道,“就是季娘子现在住的那间,窗户对着的就是温莹曾经的住处,现在应该空置了,毕竟死过人。”
听到这,季寒无甚表情地点了点头,褚停云则皱了下眉。
“公孙夏蓝确是我恩人之女,关于恩人的事不便多说,当然常郡王自也能查到。我能告诉你们的是,公孙夏蓝曾消失过几年,但样貌未改还是能认得出,至于为何出现在木兮阁,身契为何是假的我并不知情。我原本打算替她赎身,但是她拒绝了。”
“说回那一天,我看到她出现在温莹的房间,疑惑之下立刻去了木兮阁。门还没进就听到里头嚷嚷着要报官。”梁逢春咧了咧嘴,“我也是官,可是这归虔州府管,我亦不方便暴露身份。但公孙夏蓝还是认出了我。”
她认出了他。因为在温莹被抓入牢狱后,她去了客栈找他。
“没错,这份卷宗是根据她的口述所记。”他终于坦白,目光中隐藏的不甘落在对面,“据她所说,当天早上她去给温莹送醒酒汤,进屋后发现温莹躺在喝酒的软榻上睡得很熟,而陆岑已经死在了床上。”
“腹部插着一把刀,流了很多血被褥都浸湿了。她吓坏了。把温莹叫醒后才知,陆岑在子时的时候已经回去了。她后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根本不知道陆岑怎么又回来的?最后还死在了她的床上,温莹更是满头雾水。”
梁逢春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她们找到老鸨,决定报官,温莹被当做嫌犯一并带走。我是在公孙夏蓝找到我的当天,也就是命案发生的晚上去的木兮阁,白日官府一直封锁也进不去。”
官府的人还守在出事的房门外,公孙夏蓝带他从她的房间进入了案发现场。梁逢春这才知道她与温莹的房间是相通的。
虽然房间已经搜过,梁逢春还是再次查了一遍。不负所望,在温莹妆匣最底层找到了装有鹤顶红的瓷瓶。
欣喜之余,又隐隐觉得哪不对劲。但公孙夏蓝就在一旁,他亦不能弄出动静以免让门外的守卫发现。
瓷瓶藏进袖袋,梁逢春重新打量整个房间。
喝酒的软榻距离床的位置不到十步,靠街的窗户外是栏杆,红色的纱幔垂落下来挡住屋里的风光。进门左手边是博古架,东西不少只是一眼望去全是劣质赝品。架子下栽种着几盆荼蘼。
最漂亮的是镜台前镶嵌玳瑁贝母的妆匣,最值钱的应是窗下摆放的古琴。
床上的被褥应是跟着尸首一块被带回了衙门,床榻上的血迹清晰可见,痕迹蔓延至床沿下方。软榻四周的铺着廉价地衣,矮几上是昨夜留下的四个空了的酒壶,还有个酒壶剩了半壶,几样吃剩的小菜,温莹的帕子。
“为何酒菜不带回衙门查验?”
突然被打断,梁逢春摸了摸鼻子,“当时的情形,怎么看那把刀就是凶器。”
“那酒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