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查到了什么?”
果然,方才还咬牙切齿的人立马转了态度,虽面色依然不悦,但眼里更多的是对他所查结果的期待。
“咳咳,”褚停云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道,“陆姜说陆伯煊希望衙门能将陆岑的尸体完好保存,直至下葬。”
秀眉微蹙,季寒想到了一件事。褚停云注意着她的神情,抢先在她询问前先一步说道:“仵作没有剖尸勘验。”
她“啊”了声,顿时明了,遂问道:“尸首目前什么情况?”
“冰块足够多,所以保存尚好。”思及陆岑尸首目前的样子褚停云还能描述,只是,回忆起刚步入冰窖中闻到的味道仍有些恶心,“冰窖中似乎不久前堆放过臭鱼烂虾,一股腥味。我故意将那说成尸体腐烂的味道,闻兰生没有解释。”
他也没有揭穿尸体腐烂和臭鱼烂虾的味道还是有差别的。只是令人遗憾的是,“那味道实在太恶心了,”褚停云挠了挠额角,“我没待太久就出来了。”
听到此,季寒点点头,“尸首表面可有发现?”
褚停云掀帘看了眼街道又放下,“与仵作的勘验记录一致,腹部中刀,”然后从袖袋中摸出件东西,“不过,我找到了这个。”
是半截折断的翡翠簪子。
“在哪找到的?”季寒接过,车舆中光线暗,但触感温润。
“掉在尸体下方冰缝中。”
要不是他实在恶心得弯腰,或许还不会发现摆放冰块夹缝中的断簪。猛烈的咳嗽自是引来闻兰生的同情,却也给了他趁机藏起的机会。
“陆岑的?”
“应该不是,”对上她疑问的目光,褚停云解释道,“尸体在被放入冰窖前肯定经过仵作勘验,若簪子是陆岑的,亦或者攥在手里藏在身上,仵作不可能不会发现。”
季寒反复摩挲着断簪,也正思忖这个问题。她也不信仵作会粗心遗漏,而且这簪子看着……忽然,她想到一个人,“白氏的陪葬中也有支翡翠簪子。”
富贵人家用翡翠做簪子的不少,但能留在陆岑尸体附近,排除陆岑就只有来看过陆岑的人。
褚停云抿了抿唇,“白氏若是见过尸首,似乎因丧子之痛投井便说得过去了。”
季寒却摇头,质疑道:“最伤心的时候不寻死,现在才投井?别小瞧女子隐忍的本事。白氏连缠足都能熬得住,我不信她会在查出杀害陆岑的凶手前去死。”
“那这簪子?”褚停云神色有些凝重,“如果不是白氏还会有谁?”
马车在此时停下,季寒将断簪还给了他。她没有回答,提起裙摆准备下车。
帘子被压住,褚停云还是没能忍住,“你不会答应他对吗?”
季寒一时有些茫然。
“我是说,如果陆姜非要找麻烦,你可以告诉他你是我郡王府的人,就像,就像在酒楼那般应对。”他扬起下巴,语气自傲。
季寒笑了,“你怎知我没有当场拒绝?”
“你已经拒绝了?”
“当然。”见他松了手,季寒掀开帘子,踩下马杌一刻顿住,“不过,你说得没错,的确是个麻烦。”
褚停云来不及问是何意,只见她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客栈。回房后,直到晚膳的时间季寒也没有出来。
俩人的房间只隔了堵墙,褚停云发现除了刚回房那阵的来回踱步,她好久没有动静。他拿着书册,若有所思地望向对面的墙壁。
陌尘进屋点燃了蜡烛,换了一壶新茶。
“郎君,逐风回来了。”
褚停云方要开口,只听有人很轻地叩了一下窗户——来自季寒的房间?!陌尘转身出门冲向隔壁,褚停云则迅速推开了自己房间的窗户。
一人的手握住了剑柄,另一人竹刺已经夹在指尖。
“陌尘?”
“郎君,手下留情。”
下一刻,褚停云冷着脸出现在季寒的房间,瞪着跌坐在窗户下逐风,“谁让你半夜三更门不走走窗的?”最重要的是,回来不先回禀他这个主子,跑季寒屋子?
逐风委屈地瘪着嘴,指向季寒,“季娘子说有线索回来赶紧告诉她。”心有余悸地瞥了眼自家郎君的衣袖,再晚一步,那竹刺可就扎他肉里了。
“找到线索了?”季寒挡在他们之间,迫不及待地问道,“那织金锦是真是假?”
他才刚死里逃生。逐风幽怨地瞅着她,“是真的,喏。”认命地从怀里摸出一包帕子包裹的东西交给她。
飞快地打开,看清逐风带回的东西后,季寒怔怔地忘了言语。褚停云已来到她身边,却无力地抚上额角。
“谁让你偷陪葬品的?”还有一片裁下的红色布料。
这还是他那个机灵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