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
之处便是张济自尽的原因。”

    稍稍后仰,季寒指着身后之人,“如果知道他是谁,恐怕你就不会编造出那个荒唐的谎言。”

    洛新柔看向罗汉床上的男人,扶起她后,他就仿佛抽身事外半倚着软垫神游别处。

    “你究竟是谁?”

    显然,她觉得季寒的话并不可信,决定自己问那个男人。

    季寒撇了下嘴,“我没猜错,张济的确没告诉你。我猜,除了不希望女儿白欢喜一场,更担心你会铤而走险对吗?但是比起女儿不能嫁入权贵之家,你害怕的是有朝一日他将旧日之事公之于众。所以,你编造了一个理由。”

    “只是这个理由不是如你所说,而是后面那一句,如果他想见女儿,想相认,用命来换。”季寒扯了扯唇角,扯不出一个弧度,“你也确实告诉他,如果他就此离开还可以当做毫不相干。他却选择了答应你的条件。”

    突然顿住,季寒问她:“洛新柔,你不觉得我说的这番话其实也很矛盾吗?”

    她不语,沉默着。

    半晌,季寒道:“他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蓦地抬头,“什么意思?”洛新柔的眼里是怀疑。

    “他,本就是来见你们最后一面的。”

    “不可能。”

    她几乎想也不想地反驳。

    “你再好好想想,他是否跟你提过除与洛珈父女相认之外的要求?”季寒也有些动气,“没有对不对?也不会有。不然他不会给你全部积蓄,那么多银票,一个仵作要如何攒的下来?”

    洛新柔皱起眉头,“你,你们认识他?”

    “是。”干脆地告诉她,“我不仅认识他,还知道他一直以来生活在沅陵是什么模样。可是他死的时候,换了新衣新鞋,修面刮胡,他有多期待见到你们,死的时候就有多绝望。”

    “闭嘴。”洛新柔朝她吼去,“他有什么可绝望的?绝望的是我!给了银票又如何?全部积蓄又怎样?那是他欠我们的。”

    “好。那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在他死后还要栽赃给自己的女儿?”

    猝不及防,“你、你说什么?”洛新柔的眼中充满了震惊,“什么栽赃?”

    季寒第一次碰到如此执拗倔强之人,但眼见有进展不想错过,犹豫了下,朝褚停云伸手,“丝线。”

    褚停云愣了愣,然后从袖袋中掏出包裹的帕子,将丝线单独交给她。

    “这是在张济屋子的窗户上找到的。”将丝线放在折起的海捕文书上,季寒自顾自地说道,“原先我以为洛珈进出过那间屋子,后来发现三层楼的高度不留下任何痕迹不太可能,更像是人为故意摆上的。那么,是谁明知张济是自尽还要栽赃给洛珈呢?”

    “谁又能轻而易举拿到她的纱裙呢?”季寒抿了下唇,“似乎除了……”

    “不是我,”当震惊成为真正的害怕,洛新柔深深吸了口气,嘴唇有些颤抖,“我不会害自己女儿,他……也不会。”

    意外地望着她,心中一直没有答案的问题似乎马上能见分晓,季寒不禁冒出些许期待。

    “他与洛珈可曾单独见过?”小心翼翼地试探。

    “没有。除了你们来的那天下楼用过膳,后来他基本闭门不出,到……他死,洛珈也没有去过他的房间。”因为时刻关注,洛新柔才会如此确定,“况且,我与洛珈说过那人是仵作,晦气。”

    季寒动了动嘴皮子,将即将出口的“或许”咽了回去。幸好洛新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未发现她的异样。

    季寒沉吟了会,又问:“他死前,是否找人打扫过屋子?”

    洛新柔摇了摇头,“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屋子是自己收拾的,伙计会将清扫的工具收回。”

    “哪个伙计?”季寒有些担心,若这人也在海捕文书上……

    谁知,洛新柔毫不犹豫地告诉她一个名字,然后指着自己的下颚,“他的这里有颗黑痣。”

    原来牵扯到了洛珈,洛新柔与她的目标就是一致的。暗暗舒了一口气,季寒方要回头,只听身后之人——

    “她说的这人,好像就是里面躺着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