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洛新柔忙追来拦住她,“只是,只是觉得你家郎君不像这种人。”
俗话说得好,越要越不给,欲擒先得故纵。
“嗯,不像。”分明泪已落下,她却强装微笑。飞快地抹去,转身又要走。
“哎呀,你先别哭啊,总会有法子的。哭也不能解决问题是不?”
洛新柔拉着她一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的样子,却只字不提帮她找玉坠子?尤其她分明已经将可能丢失之处告知,洛新柔压根像没听见一般,完全不好奇她去那里做什么。
如果不是心大,那就只剩下一个原因:洛新柔在装傻。
好。既如此,她也不必再绕弯子。“洛掌柜,”抬手擦拭眼角,季寒强装着最后的倔强,“您说得是,哭不能解决问题。所以,我这就去向主子坦白,兴许是我误会了主子的为人。”
“对啊,万事还需坦诚。犯了错如实相告便是,怎么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对不?”
挡去递来的帕子,季寒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
“若是接下来要搜客栈,还望掌柜……”
“搜客栈?!为何要搜客栈?”蓦地打断,洛新柔不解地追问,“不过是枚坠子,掉了就掉了,怎的你家主子还要搜客栈?”
为难地望着她,季寒欲言又止似在挣扎,眼泪又不知不觉滚落下来。
“你别哭了,快告诉我那枚坠子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吗?”洛新柔语气渐快,还夹带着自己都未意识到的不耐烦。
“那枚坠子除了贵的确说不上什么紧要,可是,”她越着急,季寒反而越笃定了,从而也就更支支吾吾,“掌柜可知我家郎君,真正的身份?”
“不就……难道不是汴京城里的世家公子吗?”
季寒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说。掌柜又可知,汴京城里但凡身出名门的世家公子,他们的贴身玉坠几乎都是独一无二的吗?”从洛新柔一怔的目光中轻轻移开,“若真被卖了毁了都还好说,若是落在有心人的手里,怕是后果……不行,我还是尽快认错,是死是活……”
话未完,她抬脚就走。
动作之快令洛新柔反应不及。待醒悟过来时,季寒已掀起通往前头的布帘。
洛新柔匆匆忙忙追去,不曾想这姑娘方才还一副柔柔弱弱要死不活的模样,这会跟赶着投胎似地往楼上跑。
一路连口气都不歇,一路跑上三楼,直奔自家主子的房间。
“小、小娘子,你别跑那么快。”洛新柔大呼却压着嗓门,隔着一条走廊的距离,眼睁睁地瞅着她用力去推房门。
没有推开?
犹豫之际,余光瞥见洛新柔捏着帕子擦了擦额角。没有时间考虑,季寒再次上前,举手拍上门扉。
门是从里头锁上的,褚停云就一定在。可是一连三下,里头依然没有动静?!
“轻点轻点,再这样砸门旁边住客该骂了。说不定,你家主子也许出去了呢?”洛新柔来到她的身边,一边劝着一边试图挽住她的胳膊。
季寒下意识地想要甩开,扭头对上洛新柔含笑的眼眸——
笑?
霎时而过,又变出了那双温柔善意的眼眸,方才仿佛是她的错觉。
“小娘子,要不还是先去我那坐坐,待你家主子归来再说如何?”
胳膊能感觉到洛新柔的坚持,眼睛也没放过她时不时瞟向房门的视线——或许洛新柔自己都没察觉,她的一举一动着实不像来劝人的。
难道?
不好。心里暗骂,下一瞬,季寒抬脚狠狠踹上房门。
“哎哟,你疯了?!”
冷冷一眼令洛新柔尴尬得闭上了失言的嘴,想要再解释时只见眼前的姑娘虽一时挣脱不了她的钳制,却仍奋力上前。
一脚接着又一脚,仿佛使出了全身力气——
门开了,是从里头打开的。
在看清那张脸后,季寒如虚脱般跌倒在地,不自觉地喃喃道:“还好。”
男人跨过门槛想要扶起季寒,一旁的洛新柔却见鬼似地白了脸,“怎么是你?!”
男人不搭理,只对季寒轻轻问了声:“娘子可有伤着?”
季寒摇摇头,“没事。”然后朝他使了个眼色。
男人会意地颔首,一边将她扶起,一边朝着里头唤了声:“洛娘子,掌柜来寻你了。”
“女儿?”洛新柔一听洛珈果然在,忙不迭往屋里走。
与此同时,房门被再次关上,落锁。
洛新柔察觉不对时回头,一把长剑已抵在她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