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说完。若是仍有疑惑,再反对也不迟。”
“是啊,”接过他的话,季寒端起自己的茶盏,“若有质疑之处大可提出,本就是都为了案子,不止结果更要论对错。不过之前,还请荀郎君听我说完。有得罪之处,望郎君谅解。”
一口喝尽,算做道歉。至于他接不接收,她似乎并不是真的在意。
“其实只要问问掌柜,就知道张仵作是否找人打扫过屋子。”
所以,她只是拿一个没有必要争吵的问题,来试探他?荀令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越想便也越瞧她不顺眼。
然,她有常郡王这座靠山。至于他,忍。
“你们一定会觉得那些尚且都还待求证,我怎么能那么快下结论?最主要的还是那句话,我认为答案就在张仵作本人,因为他的身份。”
“他是一个仵作,也曾是一位医者。”她望着他们,“但凡有任何机会,依着求生的本能不会不反抗,若发觉仍逃不过,生死一线的时候也会想尽办法留下线索。张仵作留给我们的是什么?”
“一具干干净净的尸首,一间干干净净的屋子。”
“我也曾怀疑过有人事后打扫了屋子?后来再次回到现场,发现那里没有任何打扫的工具。什么都没有……”
窗户打开着,能听见渐起的风声。季寒望向窗外,“换洗衣物、包袱、钱财,我不确定他是否出门时带着仵作箱,但什么都没有,便是被人拿走了。又是谁拿走的?这个人为什么要拿走所有东西?拿走东西的人难道不知道一旦勘验现场,就会发现这些自相矛盾不合理的地方?”
“还有那扇窗户,”深深吸了口气,她收回心神,坦言道,“我也有很多问题还没找到答案。”
可这些都不妨碍她确定张仵作是自尽。褚停云面上未动声色,余光扫过另一人专注的神情。
“或许你们认为我自负,”她笑了笑,“我只想说,既然解不开,不如先专注眼前所见。一点点确认,再一步步推翻。”
“啊?”荀令没有忍住,惊讶地张大了嘴。
褚停云却在刹那了然,“你是说,把合理的和矛盾之处各自归纳,然后取有实据可解释的,剩下的就是要推翻的?”
如墨的眼眸闪了闪,“是。”
“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她浅浅一笑,“这就要靠常郡王您了。”
他挑了挑眉,还未开口就听旁边荀令茫然地问了声:“那我呢?”
“啊,当然还有荀郎君。”
“……”为何他听着有些,敷衍?
但荀令没有时间去细想,因为她很快将接下来要做的事一一交代给他们,各自分工。
依据她所安排,她与褚停云以张仵作是自尽为前提,分头寻找佐证;荀令以张仵作死于他杀为假设——她认为他心中反对无需强迫自己认可,不如遵从内心——找出可推翻的证据。
“怎么找?”不得不承认,荀令心里依然没有底。不耻下问,也并不可耻。
“你去县衙,仵作的勘验,荀捕快的经验,哪怕只是第一个收到消息的衙役,只要知晓这家客栈,知道今日命案的衙役,全都去问并做好记录。”
“我让陌尘协助……”
荀令打断他,“不用,我一个人可以。”抬脚准备走,又忍不住回头,“那,你们准备从何入手?”
桌旁二人相视一眼,笑的只有她,褚停云则顿了顿后撇过了头。
“陌大侠最是辛苦,需要查客栈所有的伙计和住客,看有谁见过张仵作的包袱细软,难度大而且不能声张。麻烦你了。”说着,她朝他行了一礼。
堪堪避过,陌尘抱拳拱手,“……客气。”
“至于你和我,”季寒看向褚停云,眨了眨眼,“洛掌柜母女俩,你选母亲还是女儿?”
“……洛娘子。”
这是选择吗?是根本没的选好嘛?
“那我,就去会一会洛掌柜。”
待荀令满足离去后,褚停云拦住也准备下楼的季寒。
“你瞒得了他瞒不过我。说实话吧,你我心里都已经有一个嫌犯,为何还这般大费周章?你想找什么?”
蓦地一顿,下一瞬,他几乎脱口而出:“你在找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