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季寒颔首,“据严五所说,原本他与这个主母接触不多,因为徐景文太忙不常宿在主屋,更多的时候是留宿书房。说是贴身伺候主君内院行走,其实徐景文不在的时候,他并不能随意出入。尤其发生书房争吵之后,徐景文即便回主屋也让他在院外守着,不让任何人踏进。”
“奇怪的就是在这里。”抿了下唇,话锋一转,季寒道,“先说回案子,严五因为感激宋筠竹,而当听得宋筠竹对他的要求无非就是劝徐景文宿回主屋,他以为,是夫妻之间出了问题,主母想与主君关系不错的自己做做和事老。”
严五劝了,也替宋筠竹说了不少好话,譬如当主母不易之类。毕竟他没读过多少书,再有文化的也说不出。徐景文也听进去了,渐渐也搬回了主屋——至少在严五看来是这样。
宋筠竹一高兴,便将府上马匹采买的活交给了他。
“马匹采买经常要去外地,里头的油水可比平日府中采买可多得多。起先严五一个铜板都没昧过,实打实地压价选马,就算路上也是节俭省钱。差事办得好了,人又忠诚老实,宋筠竹给的打赏也越来越多。而徐景文,一个字都没有反对过。”
“所以,他觉得自己成了主君和主母的心腹之人?”
“曾经是,现在不了。”季寒咧了咧嘴,对严五此人说不上同情倒也有一分理解,“毕竟受过徐景文恩惠,他也不信人的本性说变就变。就好比他自己,钱一多,心就痒了,想要的也就更多了恨不得将之前错过都弥补上,所以也怪他自己,不然也不会中了那婆娘的计。”
褚停云朝她看来,“于是,徐景文将计就计?”
“不错。”双手兜袖,季寒赞许地望了他一眼,“当严五欠下赌债的时候,徐景文出手了。”
徐景文不但替严五还清赌债,还另给了他一笔钱,吩咐他不要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包括主母宋筠竹,以免落人话柄夫妻不和。
“严五不是没有起疑过,可是财帛动人心。”季寒浅笑道,“不知不觉中,看似徐、宋二人都将严五收拢己用,实则是给自己事先寻了个替死鬼。”她从不信有人会没有目的的对你好,相反,也不信会有人为你甘愿付出性命。
只是,上过了赌桌,严五早已是个赌徒。一边他依然感激徐景文的出手相助,另一边他开始暗地里从马匹的采买中抽取利益。宋筠竹也照旧夸奖、打赏,偶尔让他办办其他的事,但事后的奖赏只会更多。
“我问他,就没怀疑过一个七品知县的月俸哪里养得起一府的仆役,还经常买马?而且宋筠竹出手阔绰,徐景文说帮忙还债就能拿出钱,他都没有想过这些钱从哪里来吗?”
褚停云也有此疑惑,“他是如何回答的?”
季寒撇了下嘴,“他说府里人人都知道主母的兄长是在京里当大官的,这点子银钱不算什么。”末了,叹了口气,“我瞧他神色即便有过怀疑,也接受了这个说辞。何况,府中人人都这么说,假的也成真了。”
褚停云张了张嘴,终还是跟之叹了声,“看来从他口中是问不出其他有用的了。”
她知他话中意思,赞同地点头,继续说回了案子,“一天,宋筠竹找到他说要挑选一匹良驹送去京里,因着时间紧对方催得急命他亲自办这个差事。日子就选定在两日后。”
谁曾想,两日后,严五一早本已准备出发,被徐辰的小厮拦下。说是小郎君要去陶钧馆,让他顺路送他一程。
而这日,距离她打伤徐辰虽然过去数日,但照徐辰娇贵的身子怎的也要躺上半个月。季寒抿了抿唇,“徐辰的性子别说徐府上下,整个沅陵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跋扈纨绔的主谁敢反对?何况严五一个下人。”
想着顺路,又是自家郎君,严五答应了。却不料,这一等就是三个时辰。
“临出发,徐辰又让人传话不去了。”顿了顿,季寒道,“严五心里不舒服也不敢多话,骑上马准备出发,也就是此时,马突然发疯跑上了大街。”
“马疯了?”
“马是真疯还是假疯现已无从查证,严五说,那匹马已经被处置了。”她意味深长地瞧着他,“猜猜另一匹马又去了何处?”
她指的是冯清受伤那日,严五如法炮制骑的那匹。
褚停云嗤笑道:“不会也刚巧疯了,也处置了吧?”
季寒缓缓摇头,“本来是的,但这次严五留了个心眼。”
褚停云眼睛一亮,“他将马藏了起来?”
“就在南城外。而且,还有人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