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监
你们现在?”魏子晋是担心他,谁知道哪个角落里躲着的鬼魅正等着他常郡王再次犯错,好将他再一次拉下马。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魏主考,能否问个问题?”突然,季寒打断了他们,直勾勾的眼神写满了:单纯。

    魏子晋再次看了褚停云一眼,无奈道:“问吧。”

    “我这次考得如何?”

    “……我怎知哪些是你的试卷,哪篇是你的文章?”简言之,即便他违法规定提前透露考试结果,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我可以背给你听。”

    “大可不必,我记不住那么多。”魏子晋没想到她还能来这一招,连忙拒绝,“季娘子,做人还是光明磊落的好,莫要坏了规矩。”

    季寒噘嘴,失望地缩回了脖子,嘟囔了声:“行吧,反正你记得住的也只有前三和最差的,至于是谁也不关你们的事。”

    “季寒。”褚停云出声瞪她。

    “我是说真的。”不料,季寒敛了笑意,一本正经道,“我想过了,如果换我是郑之远,得到的命令是调换试卷,在失败后该如何补救?”

    “也许并没有后来的事呢?”魏子晋吃惊她的固执,不禁也拔高了嗓门,“你们这一切都建立在先入为主之上,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舞弊的事,所有你们查到的都是巧合。”

    旧话重提,褚停云方要反驳,季寒却先他一步。

    “好,就当都是巧合。那么,敢问魏主考,前三中的可有此篇文章?”下一刻,她将一份折叠的宣纸摆到他面前。

    “这是?”

    “魏主考可看看。”

    魏子晋迟疑了一下,拿起打开只看了两行,腾地站起来,“这是谁写的?”

    “不能说。”

    魏子晋也不与她争论,直接转向褚停云,“你说。”

    “不许说。”

    “季娘子!”

    眼瞅着俩人跟斗鸡似地大眼瞪小眼,“要不算了?”褚停云从中调停,“子晋兄的为人我清楚,而且我们也要寻求他主考的身份来证实,于公于私,他都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去。”

    不但先询问季寒的意思,还明里暗里警告他不得声张?魏子晋气得叉腰,“褚停云,什么时候她能做你的主了?”

    “……那别说了。”

    季寒忍笑,看着褚停云一副“帮你还嫌弃我”的模样,抱住胳膊往后靠去。

    魏子晋傻眼,“你、你、你,”指着一脸傲娇的褚停云,“才认识她多久?!”

    被指着鼻子的那人,嗤笑了一声没有言语,扭头朝她望来。

    抿唇微笑,季寒慢吞吞地开口:“他叫冯清。”

    魏子晋本还想拿乔,一听这名字,“冯清?冯郁的弟弟?”哪还顾得上与他们耍嘴皮子,再次抖开宣纸,“这真是冯清所写?”

    “是。”为免他怀疑,季寒补充道,“魏主考若是不信,我可将他找来当场背诵、解释,亦或,由主考出题另写一篇策论。”

    “不必,我信。”

    她敢替冯清作保,常郡王的态度明显也是赞同,魏子晋当即消除了疑虑。但是,“你们是从何断定此篇文章在本次前三?”

    桌旁俩人相视一笑,魏子晋的反应已经足以证明他们的猜测。

    “我们不仅能断定此篇文章在前三,还能告诉魏主考,墨卷上的姓名不是冯清。”

    “什么?!”魏子晋大惊失色,“怎么可能?”

    “因为墨卷已被人替换。”

    他张着嘴,不敢置信地瞪着悠然道出缘由的褚停云,脱口而出:“不是冯清,还能是谁?”

    “这个,”褚停云下意识地去看季寒,“……不确定。”

    “不确定?还是又不能说?!”猛地起身,魏子晋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好,你们不说,我这就回去查。若墨卷上的姓名不是冯清,我便是废了这场科考也要将那顶替之人、背后指使之人统统告到官家那。”

    说完转身就要走,被褚停云拦住。

    “你若现在打开封条,她的考试也作废了。”他指了指季寒,“万一两年后新政被阻,她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这话,有些危言耸听。但确实是为她着想。当即,季寒耷拉下嘴角,沉重地点头附和,并道:“还望魏主考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