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的——是季寒对他,和与他打哑谜的自己,的评价。
不过她的白眼没逃过褚停云的眼睛,“好啦,”逗弄了个圈子,差不多该回去了,“去睡吧,别钻牛角尖。有些事,待老师想说的时候自会亲口告诉你。”
他的嘴角挂着戏谑,眼里却带着些无奈。季寒一顿,然后点头,没有再多的废话,往屋内走去。
季寒走得不快,亦没有回头。待得屋门阖上,褚停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竟连一句招呼都没打?
他失笑,摇头,甫迈出一步又停下,似想到了什么来到她房门前。
“忘了一事问你,那日我当着众人面下令收卷时,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屋内没有声响,褚停云耐心地等着。约莫一盏茶的时候,门后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正气凛然……的无赖。”
三日后
未时一刻,终于完成所有试卷誊录工作的二十五位誊录官、五位监考、两位副主考以及主考官魏子晋刚踏出锁闭多日的房门,入目所及的是偌大的院中一字排开的七、八张饭桌。身为监考之一的常郡王正斜靠在廊檐下的茶案后,品茶。
见到他们,立马跳了起来笑眯眯地迎上前:“子晋兄,各位,大家辛苦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然魏子晋第一个抽上去。此刻却碍于身份与场合,只得按捺下怒气,客客气气地回礼:“劳常郡王挂怀。”
身后孔、曹二位副主考相视一眼后,带领着众人也向褚停云行礼。
“免了免了。来来来,各位,请入座。”他一边招呼着魏子晋和两位副主考主桌入座,一边说道,“今日我让厨房将午膳改完小食点心,就是怕各位一会吃不下,还望各位见谅。我已经代各位试过了,清风楼最好的酒菜,还望各位不要嫌弃才是。”
今天褚停云着一身天青色长袍,衣襟、袖口处绣着片片靛蓝青竹,举手投足间温文儒雅,也衬得那张隽秀的脸蛋美上了几分。在一片朱、绿官服中虽显得突兀,却因其熟稔的招呼,自然的态度,又意外地融洽。
季寒站在等着随侍的清风楼小厮里,看着他人前人后的两幅面孔,突然有种荒唐的错觉。
这就是师父所说的,官场?
来不及多想,随着一声“上茶”,扮做小厮的季寒端起热茶跟着领头的走进院中。因提前向清风楼的管事打点过,她被安排到五位监考那一桌就近伺候。
季寒低眉顺眼地来到郑之远身边沏茶,他瞥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她安心了,没想到褚停云的“手艺”不错,果然让人一眼瞧不出来。
不过她得多看人家几眼。季寒在给五位监考都沏完茶后,站到了上菜位——郑之远的对面,监考王然的身后。她低着头,开始了光明正大的偷听。
令人失望的是,一轮过后,郑之远依旧除了喝茶就是吃菜,不但滴酒不沾还沉默是金。季寒心中疑问,偷偷朝主桌望去——好嘛,褚停云那张脸都快跟魏子晋的官服一个色了。
看来,只能寄希望于逐风大侠了。季寒暗叹,思忖着也不知这个褚停云的酒量几何,千万别出岔子才好。
“之远兄,听闻令郎也参加了今年的秋闱,不知可有信心?”
季寒咻地竖起耳朵。
郑之远放下筷子,面露微笑,“犬子不才,念书一般,只希望能安稳度过便好。至于其他,不敢想。”
“郑监考太谦虚了,令郎可是京中有名的才子,你这当爹的不必藏着掖着。我那儿子有令郎的一半,我做梦都能笑出来。”
调侃引来一阵哄笑。郑之远连连摆手,“过誉了,过誉了。”
“诶,对了,你们说那季寒能不能在此次秋闱中脱颖而出?”
莫名提到自己的名字,季寒迅速瞥了开口那人,是王然。
“季寒?”
除郑之远皱了下眉头,其他三位监考皆像第一次听说。
“就是那个唯一的女子。”有人从旁插话,是一位陌生的誊录官。
似与王然相熟,拱手打了个招呼后又道:“可惜都糊了姓名,说实话我也挺好奇。”
“有何可好奇的?新鲜罢了。”是另一位誊录官,头也没回硬声硬气地反驳,“不在家相夫教子,不找个营生好好过日子,偏要参加科举?她以为十年寒窗是随便说说的,还是谁人都能做官?一个女人非以为自己能像男人一样,她行吗?痴人说梦。”
“确实。”王然赞同地点头,“男子之艰辛不是女子所能体会的。”
季寒想把手边的酥酪往俩人脸上糊去。才抬头,恰逢郑之远朝这边望来,被一个天青色浑身散发着酒气的背影挡住。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个季寒好歹也是新政颁布后的第一人。”
“常郡王……”
“坐坐坐,各位监考不仅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