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卷
的爱徒自是心中欢喜,但他的出现也让人想起试图尘封的过去。

    “郡王此来是为了秋闱一事?”

    开门见山,连客套都免去,褚停云下意识地脱口:“她都对您说了?”

    崔上章不否认,“季寒那孩子,憋了这么多天,着实难为她了。”

    “她都跟您说什么了?”

    “她啊,”崔上章幽幽一声长叹,“说你们把凶手放跑了。”

    蓦地,褚停云与守在门外的陌尘都愣住了。须臾回神,褚停云扯开嘴角,“季娘子为何这么说?”

    苍老的手抚过花白长须,崔上章瞧了他一会后,开口:“郡王打小聪慧,做事素来计深谋远。”

    褚停云不明所以,也不敢打断。

    只听得恩师继续说道:“季寒恰与郡王相反,是个想到就去做,有话也不喜藏着掖着的。”

    不对。在褚停云印象中统共两面的季娘子虽不是个隐忍之人,但也会审时度势,实在不像恩师所言。

    “其实今日你来,也是为了季寒对吗?”

    话头拉回,又被一语道破初衷,饶是褚停云这样的厚脸皮也微微发烫。

    “停云。”

    他闻言正襟危坐,恭恭敬敬地唤了声:“老师。”

    “季寒能看出的问题,你怎么会看不出?”慈爱的目光落在垂眸的弟子,手臂抬了抬,最终还是放下。崔上章怎会不知他的心高气傲,几不可闻地叹息,“季寒每日辰时会来上工,你们明日再来吧。”

    终还是没能说出那句话。

    临出门,褚停云踌躇不前,思忖再三躬身行礼,“老师,学生能否再问一个问题?”

    “郡王请问。”

    尊敬、疏离。褚停云吸了口气,缓缓定神,“季寒,季娘子,为何要参加科考?”

    月色下,他清楚地看见昔日声色俱厉的恩师脸上,浮现一抹温和慈祥。

    “她啊,与你一样。”

    与他一样?与他哪一样?

    辗转反侧,一夜无眠,褚停云还未等来天亮,等来了宋知府遭刺杀的消息。

    赶往知府县衙的路上,逐风在马车中将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

    原来昨天科考结束后,宋知府为一正两副三位主考官以及诸位监考在清风楼备了酒席,算是慰劳连日的辛苦。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酒宴直至半夜才散。也就是在回府的路上,宋知府的车驾遇到了蒙面人拦路行刺。

    所幸随从身手不错,那蒙面人见不是对手便逃遁而去。

    听到此,褚停云蹙眉,“也就是说,宋西洲没事?”

    逐风摇头,“不确定,县衙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只是听说那蒙面人刺了他一剑,伤了胳膊。”

    唇轻抿,褚停云心中有了决定,吩咐他,“你先去誊录所暗中守着,无论有何事都不要插手,只需记录下进出的人员和时辰。”

    “郎君是怀疑……”没有再问下去,逐风懂了。

    “郎君。”忽然马车外陌尘唤他。

    “什么事?”

    “那个好像是季娘子。”

    闻言掀帘探头,映入眼里的是偌大知府县衙门口整排佩刀衙役。再循着陌尘示意方向,褚停云这才看清那个鬼祟的人影。

    一身素色襦裙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手中抱着顶斗笠,见他下车,远远招手。

    就是,这招呼的举动,令褚停云没来由地想起了流窜府中的野猫,黑白色的那种。

    “去,把她带过来。”

    陌尘领命,不一会就将人请了过来。走近了,一张未施粉黛的脸上两个黑眼圈。

    “常郡王。”匆匆行礼,季寒左右一扫,问,“能否上车再说?”

    褚停云犹豫,因为于理不合,不过转念一想府衙门口也确不是说话的地。先一步踏上马车,转身想拉她,只见她手脚并用一骨碌爬了上来。

    悬在半空的手默默背到身后。

    钻进马车,逐风已不知何时离开,褚停云在角落坐下,季寒则就着门帘的旁边随意搭了半边屁股。

    “你找我?”为免尴尬,褚停云先开口。

    季寒顿了顿,反问:“师父说是你找我?”坦荡得仿佛刚那个鬼祟的人不是她。

    “……”褚停云咽下到嘴的话,思索着如何另起话头,比如,“老师是如何同娘子说的?”先小小拉近一下关系。

    果然,如墨的双瞳一瞬不眨地瞅来,上上下下,直瞅得人心发毛,直至,“原来如此。”结束。

    就、就这样?他以为她会有很多问题。不对啊,如此淡然让他接下来该如何继续?

    “常郡王究竟找民女何事?”

    才起头,褚停云已从季寒的脸上看出了不耐烦。他的心有些梗,气有些,不打一处来。

    褚停云整了整衣袍,微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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