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刚放到齐知砚的肩膀,他就开始疯狂挣扎边扭边喊疼,一时间声音竟然盖住了车辇外的狼嚎声。
张存瑾阖着双眼一脸平静,仿佛他并不处于眼前这场闹剧的中心,额角跳动的青筋却暴露出了他此时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冷静。
张存瑾剥开齐知砚爪子,抬眼示意林值松手,微启的双唇飘出一句,“走吧。”便重新闭上双眼调息。
齐知砚嘿笑一声直起身子,路过满脸不乐意还只能憋住说不出口的林值,还特意抬手扫了扫他的肩膀,笑得肆意。
齐知砚靠坐在张存瑾旁边,偏头打量张存瑾又看看自己,同样是月白色系的衣服,怎么他穿就是温文儒雅,穿自己身上一丝雅正都看不出来。
垂眸看向空荡荡的手心,心下暗想:要是有把扇子就好了。
恰巧车辇行驶出了黄岐山,齐知砚心念刚动,一道金光就钻了进来,落在他的手心里化成了一把扇子。
齐知砚随手打开,拇指摩挲着扇骨,眼里的喜爱几乎要满溢出来,轻夸一声“好宝。”
一路上林值盯着齐知砚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好在车辇的速度很快,刚坐下没多久就停在了一扇朱红色大门前。
不然齐知砚担心他真的会扑过来咬自己一口。
齐知砚摇着扇子跟着三人跨进大门,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就带着一群小厮迎了上来。
她状似不经意瞥了李茂一眼后,满脸堆笑冲着张存瑾关切道:“瑾儿,没受伤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着还想抬手扶向张存瑾肩侧。
张存瑾往后退了一步行礼,刚好避开了她的手,恭敬道,“我没事,让覃夫人担心了,孩儿还得去找刘修,不打扰夫人了。”
妇人收回被避开的双手,本来脸色还有点尴尬,听到这话眸中闪过一抹得意,开口却满是惋惜,“昨日我拜托刘修上山采药,没想到他竟然坠崖昏迷,到现在都还没醒来,都怪我这身子不争气。”
张存瑾听完膝盖一软眸光刹那失色,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惨白如纸,仿佛寒风一吹就会消散在空中。
林值更是急得忘记了规矩,搀住摇摇欲坠的张存瑾,眼角湿润哽咽道:“怎么办,碧虹丹只有他一人会炼制,这织锦织折下来后三天内要是不入药就跟枯枝无异了,现在该怎么办啊。”
“少爷前脚去寻药,刘修后脚就被派出去采药,偏偏又不小心坠崖了,难不成他不知道自己对于少爷的重要性?好难猜啊。”几句故意尾音上挑的问句,勾得众人都回头看向抱着小老虎逗弄的齐知砚。
只见他点着小老虎的鼻子,嘴角微勾,“你说对吧,虎子。”
小老虎歪着头委屈得“嗷呜”一声,抬爪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小老虎懵懵懂懂不知道齐知砚在说什么,却将覃夫人的注意力引到了他身上,“这位小友是?”
齐知砚还没开口,就见林值拼命朝他使眼色,飞快眨动的双眼里满是恳求,生怕他说出口的话会坏了张存瑾的清誉。
齐知砚朝林值勾唇一笑,看到他瞬间惊慌的脸色,这才满意侧头看向覃夫人,笑意狡黠回道:“我啊——”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眼尾扫见林值恨不得起来捂他嘴,这才继续道,“我救了张少爷一命,顺路过来要点赏钱。”
齐知砚本来只是想跟过来蹭个地方住,可现在看到这个覃夫人,不好好宰她一顿都对不起她的大方痛快。
覃夫人闻言眸中试探这才隐去,挂上得体微笑,“这好办,来人,去我私库取灵石来。”
齐知砚见状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转头就冲那小厮喊道:“要10000灵石。”
小厮听完杵在原地一脸为难地看着覃夫人,不知所措。
覃夫人没想到齐知砚张口就是10000灵石,得体笑意寸寸皲裂在脸上。
齐知砚歪头看着覃夫人,强压下眼底浮起的戏谑,故作疑惑道:“夫人可是觉得不值?”
一番话下来就把覃夫人架了起来,要是她不愿意掏灵石,就是觉得张存瑾的命比不上10000灵石。
覃夫人笑容僵硬,冲着小厮低呵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取。”
看着小厮离去的背影,齐知砚一想到不仅马上就能重启积分商店,还能把张存瑾的玉珠还给他,就连覃夫人眼角的皱纹他都觉得顺眼多了。
齐知砚下意识转头看向张存瑾的方向,思考要怎么把玉珠还给他才显得合理。
看到的却是一丝鲜红从张存瑾嘴角溢出,还没等林值去擦,他就两眼一阖晕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