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知砚手腕挣了挣,眸藏讥讽,“就凭你,也配让它臣服?”。
区区一根普通麻绳就想捆住他?
齐知砚挥指凌空点向腕间绳子,心中默念“开”。
可那绳子竟纹丝未动。
齐家临皱眉,“死到临头,还嘴硬。”转眸冲着边上使了个眼神。
一旁佣人立马一鞭子抽在齐知砚腰上。
鲜血霎时洇红了衣服。
齐家临恶狠狠盯着他,“还当自己是那个天赋异禀的齐少爷吗?”眸中恨意如有实质,仿佛下一瞬就会化成刀,把他剁成臊子。
齐知砚无法理解齐家临为什么会有这么浓烈的恨意。
明明原身对他关照有加,他对原身却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齐家临夺下佣人手里的鞭子,反手一挥就抽在了齐知砚身上,“你生来要什么就有什么,天赋异禀,受尽荣戴。”。
鞭子上裹挟着齐家临的灵力,疼痛瞬间贯彻齐知砚五脏六腑,原本就冻得乌青的双唇,转眼惨白。
齐家临用鞭柄挑起齐知砚下巴,在他眼里现在的齐知砚就跟路边的野狗一样,谁都可以踹他一脚。
“但苍天有眼,如今的你灵力全无,不过是我手里的蝼蚁而已。”
齐知砚咽下喉咙间的血腥气,别说是使用灵力,现在他体内一丝灵气都感应不到。
灵海仿佛是口枯井,往里投进石子连个空响都没有。
【提醒宿主,了结原主执念,真正和身躯融合才能使用灵力】
“坑爹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等我死了之后再说。”
眼见着齐家临举着鞭子又要抽下来,他下意识偏头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齐知砚轻撩起眼皮,就看见齐家临把鞭子扔回了边上人的手里。
“要是现在把你打死了,那太便宜你了。”齐家临棕色瞳孔里全是阴毒。
他把灵兽蛋凑到齐知砚眼前,嘴角上扬,“你日日养护的灵兽,要是最后认我为主……”
齐家临跳下台子,站立在人群之中,咬开自己指尖,反手将血抹在蛋壳上。
齐知砚盯着他的动作,一抹不安浮上心头。
从原身记忆里,他得知灵兽蛋需要主人每日以血养护,尤其是破壳那天最为重要。
平时就只是滋养壳内灵兽,最后一天滴血才是灵兽认主的关键。
往往在这天,灵兽蛋会被仔细看护起来,不让别人靠近一步。
眼下灵兽蛋泛起莹光,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进了蛋壳内。
齐家临看着凌空浮在自己面前的蛋,笑得张狂,“我是不是该感谢你,为我的灵兽做出的付出啊……”
灵兽蛋荡出的光芒越来越盛,蛋壳上布满了光芒。
“哈哈哈……”
齐家临仰头注视着灵兽蛋的变化,狞笑着开口,“这些本就该属于我。”
两条金色细丝,一条从蛋壳缝隙延伸到齐知砚手腕的蛋形标记上。
另一条落在了齐家临指腹的伤口上。
齐知砚腕间金线光芒逐渐微弱,透明,相反齐家临那边却光芒愈盛。
随着手腕上的标记消失不见,齐知砚感觉体内跟某处的联结“噔”一下断掉了。
耳边的笑声刺进齐知砚耳膜,心脏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疼得他直冒冷汗。
齐知砚口吐鲜血,整个人软绵绵挂在束缚架上,就连喘气都像是要耗尽精力。
再抬眼,入目就是被齐家临托在掌心的,一条通体碧绿的翠金灵蛇。
灵蛇周边的灵气丝丝缕缕流向齐家临,吸收了灵气之后的他,整个人更加精神焕发。
他看着灵蛇眼里全是满意,“刚出壳就是开灵末期,不愧是那个贱女人看重的灵兽。”让他竟隐隐有了要突破的迹象。
“贱女人”三个字落进齐知砚耳里,身体本能升起愤怒,烧得他眼眶发热。
齐知砚深呼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头脑清晰,不能被原身残留下来的情绪影响。
齐家临抚摸着翠金灵蛇,手指点了点它的脑袋,斜睨着齐知砚,下令道:“去,咬死他。”
灵蛇蹭了蹭齐家临手心,扭头看向齐知砚,金色竖瞳闪过一道冷光。
齐知砚紧紧盯着灵蛇的动向,浑身紧绷,防备着对面一人一兽。
虽说灵兽蛋之前一直被原身贴身蕴养,但现在被齐家临强行认主,齐知砚也捏不准它现在是哪一边的。
翠金灵兽尾巴尖飞速抖动,细长身躯往前一绷就弹射向齐知砚。
上一秒还在齐家临掌心,眨眼间就已经落在了齐知砚被架起的胳膊上。
坚硬的细小鳞片透过薄衣磨在他的皮肤上,凉意渗进毛孔,令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