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朝泠一手一个把他们俩拎回去,坐在医馆的床上时候,叶明仪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话。
“哇哇哇,师姐!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死在自己家门口了。”
一声长嚎差点把屋顶掀翻,徐朝泠面无表情地捂了捂耳朵。
耳边还是叶明仪哭嚎的声音,一会儿骂那个持剑人恶心,一会儿后悔自己不带把佩剑出门。
活脱脱把整个大陆骂了个遍。
沐择突然出声,“多亏师姐来得及时。”
徐朝泠怪异地看了沐择一眼,开口,“其实……”
触及沐择那疑惑的眼神,徐朝泠突然开不了了。
她是不会告诉他们的,自己因为记忆找回头疼得走不了路,在半山腰缓了半天,所以去到的时候山脚早就打完了。
这很对不起她玉仙宗第一师姐的地位和威名。
沐泽等了半天没等到师姐说话,反倒等到师姐赶人。
把两个人赶走,徐朝泠自己慢吞吞地往自己的山头走。
刚恢复就灵气大爆发,徐朝泠觉得自己有必要睡个三天三夜。
*
两个时辰前。
玉仙宗半山腰。
徐朝泠从通灵板内传出了爆破声时就往山下赶了。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徐朝泠念着自己苏醒没多久,害怕打架时候出现灵力滞泄的情况。
于是,醒来一个月的她,终于愿意调转体内的灵力。
令她惊讶的是,自己的灵力更加强劲了,百年来缓慢增进的修为明显进步了一大截。
徐朝泠体内灵力不过转了一个周圈,一直挂在腰间的红铃铛“叮叮”作响。
红铃铛是徐朝泠配给神器审判的。
大陆有传言,审判牌出现,比牌面先到来的是铃铛的清脆声。
铃铛只响三声,没能逃走的必死无疑。
徐朝泠看这情况,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想骂街。
果然,只要她开始运转灵力,她就得继续继承审判牌,继续当听音阁的牛马,继续当大陆的审判者。
其实审判超级烦的好吧。每天就重复听一些求饶的、辱骂的、摆烂的话术。
徐朝泠重活一次,只想赶紧卸任。
但事与愿违,那副被大陆忌惮的,被徐朝泠嫌弃的牌自己飞到了它的手上,然后,牌的中间飞出另一张牌。
——审判。
它径直飞向大陆最北面。
历经三个月,审判牌重归听音阁。
徐朝泠活了。
整个大陆沸腾起来了。
徐朝泠无语地看着神器审判这一系列动作,不禁长叹一声。
随意洗了洗牌,徐朝泠就继续往山下去。
还未迈出几步路。
一阵刺痛涌向脑袋。
徐朝泠疼得曲下身子,一只手紧紧地撑着路旁的树才没有卸力跪下来。
记忆开始回笼。
徐朝泠终于看见了那个梦里日日夜夜出现的男人的脸。
是叶明礼。
那人目若朗星,整个人举止不凡,温文尔雅。偏偏一双眸子总是温和又无情地看着任何事物,仿佛再如何天塌地陷,也与他无关。
就是这么一个疏离感极强的人,被几十人围攻,也没有松开保护阵法的任何一角。
原本飘逸的衣袍已经破损,被剑光割裂,被符咒撕裂。他握剑的右手已经鲜血淋漓,正微微抖动着。
他的眼神不再疏离无情,而是凌厉地盯着试图破解阵法的所有人。
徐朝泠看见了,那个阵法中间打坐的人就是她。
准确来说,是十八岁的她。
是十八岁,正在接受秘境传承的徐朝泠。
那个传承,就是神器审判。
/
是很久以前的秘境了。
但对徐朝泠来说,记忆犹新。
他们和宗门一起进入秘境历练,误打误撞中,徐朝泠莫名其妙地被拉进传承。
刚进去那会,叶明礼守着她甚至无聊地打了好几个哈欠。
直到一阵寒意直扫整个秘境。
所有人都被这强劲的灵力吓到,纷纷涌到徐朝泠和叶明礼所在的石室。
大陆就是这样的,弱肉强食。
传承给谁不是传承,但如此强劲的传承,他们宁愿直接摧毁。
所以就有了那一幕。
秘境围过来的几十人,都朝徐朝泠和叶明礼两人攻击。
叶明礼只来得及给徐朝泠布阵,自己却没进到阵法里。
他们要杀徐朝泠,叶明礼自然不愿。
叶明礼天赋好,境界高。
但这也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