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
于乔峰坚决要复读一年立志上京大。这时候乔林拿复读的事情怼他,无异于往干草垛上扔火柴。

    乔峰正气势汹汹地准备反击,乔林就猛吸一口烟然后全吐在了他脸上,乔峰被呛得一阵猛咳,停都停不下来。

    乔林笑得更开心了,"怎么这么虚啊,你平时多休息休息吧,不上那大几万的补习班也能考上大学。"

    这话虽然是在讽刺乔峰,但乔林也没撒谎。从小到大乔祖望给的生活费只够自己勉勉强强活着,她根本没钱去补课。如今压乔峰一头,她只觉得老天有眼,她只恨报应不够,最好天上降下一道雷劈死自己亲爹一家。

    乔林把烟一灭扬长而去,她还故意扭着腰想显得自己春风得意趾高气昂,实际上走了没两步乔林就泄了气。她骂了千万次乔祖望混蛋,也知道他天天根本不爱孩子,但是不自觉地加入了这场由乔祖望制定规则的比赛里,非要就谁更优秀争个高下。

    但她就是不甘心,乔林记得十几岁的时候乔峰进了很好的中学,他在一家人的簇拥下办生日宴,当时乔峰专门跨了个区来校门口堵她,恶狠狠地留下了一句“你个废物以后离我们家远点儿。”

    当时的乔林在九年义务教育的制度下浑浑噩噩地上着学,每天靠着小卖部和泡面喂饱肚子,最后实在是看到泡面生理性反胃才模仿着记忆中姥姥做饭的样子开始在厨房摸索,准确来讲她都忘了自己那段时间怎么活下来的。大脑好像为了保护她把那段记忆删了,只不过偶尔她还能想起来冬天洗衣机坏了自己拧床单拧得手酸疼,还有生病了在家发烧晕了两天。

    又坐了快两个小时的屁股疼地铁回家,乔林安慰自己“没关系,至少有钱了。”谁说账户里的数字是冷冰冰的,明明比八九点钟的太阳还温暖人心。

    地铁车厢轰轰响着,乔林在北京生活了十几年但是对北京的记忆始终是点对点的,她常常觉得北京的繁华与自己无关,每天坐地铁,吃饭只能吃得起商场负一层,住得偏远无论去哪都早出晚归的。京川的风景是有阶层的,有人看到的是世贸天阶,有人看到的是望京SOHO,也有人只能看见地铁隧道和还没亮的天。乔林不是没幻想过自己哪天能在市中心眺望紫禁城,但是有时候她会忍不住地把所有有钱人自动带入乔祖望的脸。如果自己要变得和他一样面目可憎,那不如一辈子坐地铁。

    回家的时候张紫临已经从宿醉中醒过来了,爬起来在厨房瞎鼓捣。

    “点外卖吧。”乔林知道张紫临的厨艺实在没法做出什么能入口的食物,不如外卖来的方便。

    张紫临从厨房晃出来呦一头栽在沙发上,“你给我做好不好?我想吃你煮的粥,都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

    乔林推开她脑袋,“我不给烟鬼做饭。这回藏挺好,你背着我抽多久了?”

    张紫临猛地起身“靠!我说怎么找不到打火机了,你给我藏哪了?”

    “只是找不到打火机吗?你还有存货啊?”

    张紫临没接话,突然爬她身上狂吸,然后半信半疑地问了句“你抽烟了?”

    乔林不自然地别过头,“乔祖望在我面前抽的,可能沾上了。”

    “唉你真是狗鼻子啊,警犬转世吧。”

    “滚啊,越来越不会尊老爱幼了。”

    张紫临大乔林很多岁,但在生活上是彻头彻底的糊涂鬼,刚搬来的时候不仅天天酗酒抽烟,好多事情还需要乔林帮忙。不过只要张紫临白天清醒过来,她就能立马拿出一个精英的样子踩着皮鞋穿着西装去大学里当她的高知女教授。

    “这还不尊老爱幼啊?我天天伺候你吃喝拉撒睡的,差不多得了,快爬起来。对了,你今天不上班啊?”

    “今天下午有个交流会,我顺带就申请了一天的假。”张紫临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放空。

    乔林挨着她坐下往她大腿上一掐,“啧啧啧,真羡慕你们这些小资老师。诶你真应该把脑子捐给研究所,吸煤气最先影响的居然是生活自理能力。”

    “没影响,我吸之前也不会这些事。”

    “不是说留学生自理能力都很强的吗?”

    “我没和你说过吗?我在波士顿每周有上门保洁的,后面我妈给我找了个保姆。”张紫临开始摸着乔林的头发给她编辫子。

    乔林一边怒斥资本家生活腐败,一边打开电脑打算把自己亲爹给自己的生活费做个计划,她那个王八蛋亲爹大手一挥给自己转了20万,她拿到如此巨款必须好好规划一下。

    “20万4年那就是一年5万,除去每年学费水电煤其实也就剩下来几千块钱一个月,能获活的不错了,但是是想买件大几百的好衣服还是需要省省。”

    乔祖望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早些年喜欢和郭德纲一样穿印着范思哲大Logo的t恤衫。最近几年才进步一点不痴迷于奢侈品了。之前张紫临帮忙算过,乔祖望就算挺着啤酒肚在家躺一天什么都不干靠存款每年也有几十万利息。现在就算银行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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