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这种失控感,不喜欢自己的所有物,即使是他打算舍弃的东西也不例外,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另一个人触碰。
更不喜欢,听到对方用那样脆弱的姿态,提起他那句随口一说,连他自己当时都未必放在心上的承诺。
“我说过的话,从不食言。”
血族硬邦邦地甩出了一句。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一刻,他居然在试图挽回些什么。
他讨厌去解释的东西,对任何人,但这句话却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
“……”
天使看着他,水粉的眼眸慢慢的眨了眨,两排长长的睫毛却不自主的垂下了。
血族只觉得更加的憋闷了。
他到底在气什么?气阿斯顿截胡?气天使的不相信自己的话?
或许他自己也理不清。
他看着眼前这个安静得过分的小东西,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左冲右突的烧的厉害,又偏偏找不到出口。
一肚子火又不能撒到对方的身上,血族憋着股气,直接弯下腰,手臂穿过天使的腿弯和后背,无视了旁边的阿斯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
天使猝不及防,压根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会突然腾空,不由得惊呼了一嗓子,手也下意识的抓住了血族胸口的布料。
斗篷的兜帽也因这动作滑落了下来,浅金色的长发如同流泻的月光,飞的少年满身都是,一双粉色的眼眸睁的圆溜溜的看着他。
少年连给予站在原地的另一人一个眼神都吝啬,抱着怀里轻得过分的身体,周身黑暗能量须臾之间剧烈的涌动起来,连带着周围的空间也跟着仿若水波般的开始扭曲。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
几乎是同一时间,远在数十里之外,另一辆行驶在更加荒僻的道路上的的马车车厢内,空间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阵波动。
旋即,血族抱着天使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了里面。
“唔……”
大概是第一次空间移动,天使明显还是很不适应,在血族的怀里闷哼一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了出来。直到感觉到对方把他的身体放了下来,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才敢睁开眼。
映入天使眼帘的是一间宽敞而奢华的车厢。行在路上也比之前要平稳的多,要不是窗帘没拉下来,天使第一时间还真不敢确认自己是在马车上。
天鹅绒的软垫,深色的木质镶板,桌台上搁着盏魔法灯,一切都彰显着主人不凡的品味。
不得不说,眼前这血族的品味,确实比开始的城堡高级多了。
血族悠然的松开了手,毫不怜香惜玉的任由天使踉跄了一步,跌坐在铺着厚厚地毯的地板上。他自己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样,动作优雅整理了一下丝毫看不出刚刚和别人动过手,干干净净不染尘埃的衣袍,走到对面的座椅上坐下,双腿交叠,又是那副慵懒矜贵的模样。
“……”
天使跌坐在地,有些茫然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又抬头看了看上方的血族少年。对方正垂着眼,把玩着自己食指上一枚造型古朴的戒指,目光斑点都没有分过来。
能够撕裂空间的瞬间转移……
到了这个时候,天使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对方刚才使用了多么强大的力量。这种涉及空间规则的能力,即使在天使的全盛时期,也并非轻易能够施展。
在他当年的天堂,除了某几个天生就拥有关于空间的力量的天使,还从来没有光魔法能够达成这样的效果。
这个血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不可测。
意识到这一点,天使更加沉默了下去。他默默的蜷起腿,抱着膝盖,将自己缩在车厢的角落,低着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
过了不知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但在天使的感觉里,简直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坐在上方的血族忽然有些不悦的蹙起了眉。
他抬眼,看向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坐在地板上的身影,肉眼可见明显的不耐烦。
“你是打算一直坐在那里吗?上来。”
天使愣了一下,抬起头,试探着看了过去。他在跟自己说话?
血族看着他这副呆呆的样子,心头那股莫名的火气又有点冒头,冷哼一声。
“听不懂话?要我请你?”
天使这才确认他是在对自己说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的用手撑着地,试图站起来。
然而右腿的伤多少还是让他的动作有些笨拙。
少年看着他艰难的样子,眉头随之皱得更紧了,却没有再出声,也没有伸手帮忙的意思。
天使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