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确定你自己能得手?那位伯爵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身边的护卫更不是摆设。一旦失手,你真有那本事面对他的怒火?”
“……”
血族少年缓缓的抬起眼,目光直刺向对面的人。
阿斯顿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凛,后面的话很识趣的咽了回去。平时在一起混多了,他都差点忘了,眼前这个年轻的血族到底是个怎样强大的存在。他能从当年的那片尸山血海中爬到现在的位置,靠的可绝不仅仅是运气。
曾经那些轻视他,与他为敌的人,都早已成了滋养蛾摩拉那片土地的肥料。
“……是我多话了。”
阿斯顿端起酒杯,掩饰性的喝了一口,“你需要我做什么?”
少年面无表情的瞟了他一眼,开始周身的那股压迫感缓缓的收敛了回去,又重新变回那副慵懒的模样。
“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他举起酒杯,向阿斯顿微微示意,嘴角重新噙起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现在,享受宴会吧,好戏……还在后头。”
阿斯顿了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心照不宣的碰了碰杯,将杯中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
……
与此同时,天使被侍从引领着,穿过一条又一条光线幽暗,长相风光都差不多,跟复制粘贴一样的廊道,推开了一扇门。
侍从站在门口,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天使低着头,就跟一具没有思想的木偶一样,沉默的走了进去。身后,大门也被随之合上,发出沉闷的“咔哒”一声,显然是被上了锁。
“……”
他站在原地,迅速的把整个房间看了一圈。
这是一个装潢极度奢华的卧室,即使跟记忆里天堂的顶层相比,也不落下风。
房间宽敞的很,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的兽皮地毯,踩上去柔软得陷脚。墙壁也不知道为什么贴着暗红色的丝绒布,上面还用金线绣着各种的图案。
天花板上垂下了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好歹不是开始那种狂魔乱舞的风格,只是那发出的光居然是粉紫色,看着怪异的紧。
天使吸了吸鼻子,绝对不是他的错觉,房间里的味道是一股黏腻到令人头晕的香气,比开始在廊道里闻到的还要浓郁数倍。不过几秒钟,就让他的腿都有些软。
迷药?
天使皱了皱眉,还好再怎么说他都是曾经的火天使长,这点味道还不至于能放倒他。
天使的目光又转到了另一边。
房间的各处摆放着不少奇形怪状的家具。靠近中间巨大圆床的位置,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刑架的金属架,上面还垂着几条柔软的皮带。
而一些奇形怪状的,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小玩意儿散落在脚边的矮几上和床头柜上。
“……”
天使的目光里有些茫然。
安静了片刻,他慢慢的走到了窗边,伸手推了推。
窗户纹丝不动,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方式给封住了,彻底断绝了他从这里逃离的可能。
逃离无望,反抗无力。
天使最后选择了认命,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房间中央的那张圆床,坐了下来。
床榻倒是柔软得很,天使的身体却一直都紧绷着。他小心翼翼的坐在床沿,犹豫了半天,才抖了抖背后的翅膀,伸手抹了一把脸。
每一秒的流逝对他来说都是在煎熬。
天使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将他推入此地的血族,想起了那双眼里毫不掩饰的野心。
那个人其实很容易看透,天使想。
他的冷漠,疯狂都一览无遗。
所以,他会来吗?自己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枚暂时用得顺手,但必要时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就在这时,门外隐约的传来了脚步声。
天使的心猛的提了起来,全身的肌肉都在一瞬间绷紧了,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那扇大门。
“咔哒”一声响,门被从外面打开了一条缝隙。
“……”
接着,门被慢慢的推开了,一个身影闪了进来,又迅速而轻巧的将门在身后合上。
天使的表情有那么一刹那的意外。
进来的人并非他想象中的那位可能脑满肠肥的伯爵——仅仅出于血族在马车上时随口几句话脑补出来的形象。
男人比他起码高了两个头,身形也比他要长了不少,有一头醒目的暗红色长发。
天使一愣,就在略微幽暗的光线下对上了那对紫黑色的眼睛。
那道目光里闪烁着好奇与须臾的惊艳,正上下打量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