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花的肢体极具视觉冲击力。浓郁的酒香混合着各种各样的香水味在里面飘散着,暗蓝色的灯光将空间照的有如鬼影。
宴会上的成员大部分都是血族,但也有不少其他黑暗种族的成员。许多宾客都带着他们的宠物。
大部分都是来自精灵族的少男少女,颈间戴着项圈,毕竟在红海,精灵族的美貌可是一等一的。他们或依偎在主人的脚边,或被随意的用绳子牵在手中,甚至有人当众进行着一些不堪入目的狎玩,不时的引来周围一阵阵暧昧的哄笑和喝彩。
血族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唇角一边噙着笑,目光随意的在人群中扫过,与好几张相熟的面孔点头致意。
“瞧瞧这是谁?终于舍得从哪个温柔乡里出来了?”
一个端着酒杯,面色苍白的血族青年凑过来,挤眉弄眼的说。
“当然。”
少年懒洋洋的举了举不知从哪个侍者托盘上取来的酒杯,回敬道,“温柔乡太多,也得出来透透气,免得腻味。”
“听说你最近和索恩那边闹得不太愉快?”
围上来的这几个都是来自蛾摩拉,多少以前也和他打过交道,自然知道他和索恩不对付。
少年桃花眼微眯,和那人碰了个杯,面上还是笑意吟吟。
“不过是些小摩擦,传的倒挺远。”
他一边应付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一边在人群中寻找着自己今晚的目标。很快,他的目光就锁定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
那里,一个身影正独自的藏在阴影中,仿佛置身于这片喧嚣之外。
那人身材高大,有着一头醒目的暗红色长发,如同凝固的血液一般,有些凌乱的披散在肩头。
血族信步走了过去,毫不客气的在他对面的空位上坐下。
“阿斯顿。”
他淡淡道。
对面的人方才漫不经心的抬起头,看到少年,随意的点了一下头,就算是打过了招呼。
“没想到,没有邀请函,你还真进来了。”那人有一双深紫色的眼瞳,有些漠然的扫过少年空无一物的身侧,意有所指,“有水平。”
血族不置可否,低笑一声,姿态放松的向后一靠,懒洋洋一抬眼。
“一份恰到好处的礼物,总是能敲开许多看似紧闭的门。”
少年耸了耸肩,“何况,是那位伯爵大人。”
阿斯顿对他的话没有表示反对,并不在意的把目光重新投向自己杯中正在旋转的液体。
“看来你给的礼物确实合他胃口。”
阿斯顿不用想也知道眼前这位给的大概是什么东西,“那么,你把稀有的小鸟儿送了进去,接下来打算怎么玩?总不能真是来给伯爵大人献宝的吧?”
“当然不。”
少年脸上的笑容加深了,眼中却没什么温度,“一份礼物,只是敲门砖而已,我今天可是另有要事。”
“我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能够长时间停留在这里,并且不会引起索恩那边过多注意的借口。毕竟,这场宴会,名义上可是为了商讨如何应对近期地狱的那点小麻烦。”
“呵,索恩。”
阿斯顿明显不以为意,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那个蠢货,除了会叫嚣,也没什么真本事。他要是知道你不仅进来了,还带了份大礼,怕是要气得跳脚。”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少年,“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之前不还说找不到人嘛,这一下子从哪里搞来的玩具?”
少年听到他的话,眸光微闪了闪,避重就轻的回答。
“机缘巧合罢了。一个受了伤的小东西,看着有趣,就捡回来了。”
他并不想过多透露天使的来历,哪怕是对眼前的合作者。
阿斯顿显然不信,但他也没有深究,把话题扯了回去,“说正事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索恩最近和地狱那边走得很近,似乎想借力。”
“若是让他真的搭上了那条线,以后在蛾摩拉,你的日子恐怕就更不好过了。”
对方再怎么说也是他的盟友,阿斯顿出于立场,还是提醒了一句。
“借力?”
少年的眼神里是掩饰都懒得掩饰的轻蔑与狠戾。
“过了今晚,他就再也没有那个可能了。”
阿斯顿挑眉,“哦?这么有把握?你还是打算……”
“那位伯爵大人,活不过今晚。而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是索恩,因为不满伯爵在资源分配上的偏袒,派了杀手混入宴会,制造了这起骇人听闻的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