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这才注意到那只脚踝不自然的扭曲程度远超一般的扭伤,已经肿胀发紫了,看起来颇为吓人。
“咦?”
她收敛了几分玩笑的神色,凑近了些,仔细打量着那只伤脚,“你这脚……不是简单的扭伤吧?怎么弄成这样的?”
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那肿的跟个发面馒头一样的脚踝,“能把自己弄成这样,也挺不容易的。”
天使听到她问起脚伤,身体霎时间难以察觉的僵了一下,脑海中瞬间掠过那个少年冷漠的面容,恐惧夹杂着委屈再次涌上心头,眼泪也掉的更欢了。
玛格丽特见他只是哭,不说话,哭得身子都在发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她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毕竟平时她可不是什么有耐心哄人的性子。
但看着少年那破碎可怜的模样,以及那只明显是被人为重伤的脚踝——玛格丽特也不瞎,看着小家伙胆子这么小,也不像是自己能摔的,那就只能是别人动的手了,她心里原先今天被人耍了这么一遭的火气都散了大半。
“行了行了,别哭了。”
玛格丽特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无话可说的那感觉,“哭又不能把脚哭好。”
她说着,一手撑着坐垫挪动身子,靠近了缩在角落的天使。这次她没有再去调侃他——真搞过头了可就不好收场了,而是伸出手,动作算不上特别的温柔,但比之前要小心许多,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天使惊呼一声,眼睛瞪得大大的,下意识的抓住了她胸前的衣服,里面还噙着点泪水,茫然又无措的看着她。
“看你这样子,路都走不了了吧?”
玛格丽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些,避免碰到他受伤的脚踝,“忍一忍,等回去我就给你找医生看看。我那里的医生技术还不错,应该能给你接好。”
突然被抱离地面,天使的身体再次僵成了块木板,脸颊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
长时间的痛苦,恐惧和孤立无援,让这点微不足道的善意在他眼中被放大了无数倍。少年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玛格丽特近在咫尺的面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应了一声。
“……嗯。”
那模样,乖巧得让人心头发软。
玛格丽特看着他这点头的样子,心头那点异样的感觉又浮现了出来。她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只是抱着他,揉了揉少年的脑袋。
……
蛾摩拉。
一栋外观并不起眼,但内部装饰极尽奢华的府邸内,书房正灯火通明。
血族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堆放着一些需要处理的卷宗和信件。他已经换下了开始的衣服,穿着身宽松的墨色长袍,银灰色的短发随意的拢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缺乏血色的脸。他正执笔批阅着一份文件。
书房门被从外面敲响。
“进。”血族头也未抬。
诺曼悄无声息的推门而入。青年依旧是开始一身利落的装扮,走到书桌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敬的垂首行礼。
“大人。”
血族笔下未停,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刚接到传讯。”诺曼低声禀报,“玛格丽特小姐已经完成了任务,正在返回的路上,预计黎明前便可抵达蛾摩拉。”
听到玛格丽特的名字,血族正在文件上写字的手一顿,直接留下了一道墨迹,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将写错的部分涂改掉,放下笔抬起眼,看向诺曼。
“知道了。”
他说话永远都是那副听不出喜怒的模样,“她那边没出什么意外吧?”
“传讯中并未提及。”诺曼滴水不漏的回答,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大小姐的心情似乎不太愉快。”
血族闻言,嘴角却露出了个很淡的笑容。被他那样坑了一把,玛格丽特会高兴才怪。
不过只要他原本的目的达成了,就足够了。
他重新拿起笔,似乎对这件事已然失去了兴趣。
“下去吧。她回来后,让她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