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心念冷笑:“昨天盛凌被你女儿折腾,今天你们又在这里吵吵闹闹。就算换做是盛凌他大哥,都不会觉得你们是无心的。”
忠叔附和一声,说这里不欢迎祁家人,请他们离开。
祁父却不肯走,侧过身去,胳膊撞了下愣然看她的祁宇轩。祁宇轩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很快调整好表情,朝陈心念和善地说:“我妹妹确实做得不对,我和我爸作为她的家人是专程来道歉的。只是有些事情还是想说开,免得两家彼此心里有隔阂。”
刘盛凌在陈心念耳后说:“你要谈,直接找我大哥谈。”
陈心念回头看刘盛凌一眼,刘盛凌闭了嘴。
陈心念请祁家父子去会客厅谈,祁宇轩却说:“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你说。”
陈心念双手抱胸,冷睨一眼茶几上的冬虫夏草,冷然道:“有什么话当着大家的面儿说不得的?我是有未婚夫的人,你也是有未婚妻的人。”
祁宇轩长叹道:“我是有未婚妻,可这个未婚妻如今快没了。”
祁父高声道:“没了就没了,没个一家人的样子。”
陈心念察觉祁家父子话中有话,凉凉地说:“就讲这些废话?”
祁宇轩执着地请陈心念单独到外面走廊聊,恳切道:“就算不看我的面儿,也请看在李芒的份上,给我五分钟的时间。昨天那件事发生后,家里找不着无双都急的焦头烂额。她亲眼瞧见无双被抓走,愣是没吭声。她还一直和我吵,说都是我们管教不力,破坏了她好朋友的婚姻,给无双教训是对的。她是在意你的。”
陈心念沉默两秒,拉开门走出去。
忠叔见状要跟上来,陈心念恳切地让他帮忙照拂刘盛凌,说怕祁父扰了刘盛凌清静,忠叔只得退回去。
刘盛凌被下药这件事是在刘家会所发生的,昨天刘心舒带来消息说已定案,违禁品是祁无双带的,会所那些人只是收了好处费这才和祁无双里应外合,并不知道违禁品的事情。
此事陈心念本觉得疑窦重重,只是刘盛煜收场极快,她难以再深究。如今祁宇轩拿她的好友打感情牌,似乎要同她说些别的线索,她顺势答应他的请求。
果然不出所料,祁宇轩说违禁品并不是祁无双拿的,她只是受了蛊惑,才从会所员工那里拿了药。
昨天祁无双人单力薄,一时被唬住,这才承认违禁品是自己带的。今天醒过神来,同家人们吐露自己被冤枉了。
陈心念走廊里来回走,踩过光明和阴影,问祁宇轩:“祁无双将药下到盛凌的酒里是不是事实?”
祁宇轩避而不谈,再次强调,违禁品是会所员工拿来的。
陈心念直白地问:“你希望我做什么?”
祁宇轩道:“希望你们出个谅解书。”
陈心念气极反笑:“痴人说梦。”
祁宇轩双手抄兜,头低了又抬起来,温声地说:“我知道餐娱业不好做,客人的要求稀奇古怪,为了招徕客人,有时候难免灰色交易。盛凌的大哥怕影响生意,可能要找个替罪的。如今盛凌的大伯糊涂了,家里几个兄弟因为家产闹不和,盛凌的大嫂借了我妹妹的手帮她丈夫……”
陈心念看他一眼,眸光又锐又寒。
祁宇轩尴尬地搓搓手,转而道:“我妹妹确实有大过错,但是怂恿她还嫁祸她的人过错更大。如今已经定了案,再去翻案是不能了。只能来求求你。”
陈心念不动声色地问:“你同盛凌的大哥求过情没有?”
“他贵人事忙,自然是不能直接说上话。”说到这里,祁宇轩上前两步,颇为激动地说:“我们愿意让渡一些利益给你和盛凌,来换来两家的和平。盛凌的大哥有通过人传话,说盛凌的事情你做主。”
大家似乎觉得只要说服她,刘盛凌便能照做,他的个人意志无关紧要。陈心念再次笃定地说:“盛凌不答应,我也不答应。”
祁宇轩要再说下什么,陈心念抬手到额前以示拒绝。然后后退一步,站在阳光下:“我破门而入的时候,你猜祁无双对我说了什么?”
“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现在认得我了吗?”
“什么意思?”
陈心念将当年法国的宴会,她未能认出乘乱进场挑衅她的祁无双的事情同祁宇轩全盘托出,咬牙切齿道:“我淡忘她给我的那些伤害,她却生怕我感受不到伤害,借着盛凌伤害我,并危及到了盛凌的性命。”
祁宇轩呐呐说:“这件事,我们不知道,也许她只是一时……”
陈心念不耐烦地打断:“说不知道、也许、只是、一时就能够解释和抵消所发生的一切吗?祁宇轩,被伤害到的一直不是祁无双,所以你才能大言不惭的替别人原谅她。祁无双有伤害盛凌的企图是真,伤害到了盛凌是真。作为他的家人,我不答应,我不谅解。如果你再请求下去,我就要劝劝我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