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经理回答陈心念,称自己不清楚,只接到总经理助理的电话,通知他要往这儿送香槟塔,又堆着笑脸说:“太太,我只是个大头兵,哪儿能清楚老板的动向。”
可是方才会所经理知道了她的身份,和她打招呼时,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像是在瞒着些什么。陈心念明知故问:“祁小姐的账结了吗?”
会所经理连忙道:“祁小姐在这儿有充值,早上就过来布置一番,让人把费用记在她账上了。这是祁小姐大嫂的主场,她可不会喧宾夺主。”
陈心念笑了笑,越过会所经理,往前大步走去。
她问祁无双是否结账,而他却强调祁无双已经离开。
会所经理疾步跟上陈心念,问她要去哪儿,声音透出明显的紧张。陈心念不吭声,直接越过电梯厅,钻进楼梯间,快步往楼上去。
会所经理企图拦住陈心念,陈心念低喝着滚,冷冷地瞥他一眼。
眼神又狠又冷,会所经理止步。
陈心念上了半层楼梯,会所经理在陈心念身后扬声道:“太太,顶楼是老板的办公重地,有很多重要的文件,您是去不得的。”
陈心念闻言,更是加快脚步。她一口气爬到顶楼,出了楼梯间,兀自往总经理办公室去。
——咚咚咚、咚咚咚
也不知是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还是她忙乱无章的心跳。
陈心念一口气不停歇,直接冲到总经理办公室大门前。只见大门紧闭,磨砂玻璃窗内没有光,更听不到什么可疑的声音。
陈心念蹴足。
看起来、听起来,刘盛凌不在那儿。
难道自己想多了?
——咚咚咚
陈心念转过脸,会所经理带着两个保镖从电梯厅冲出来。
见她定在那儿不动,也顿时定住。
陈心念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朝办公室门口去,扭了扭门把手,发现门已被锁上,她转头看向会所经理。
会所经理讪笑:“只有总经理才有钥……”
话还没说完,陈心念一脚踹向门。
门发出巨大的声响,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丝毫没有被打开的迹象。
陈心念在门边用自己都陌生的,像是从地狱里发出的可怖声音说:“刘盛凌!祁无双!你们要是现在给我滚出来,我们还能好好谈!”
会所经理搓着手说:“真不在里面。”
门内却传来声响。
陈心念红着眼看了眼会所经理,会所经理后退一步。她抄起一把铁质椅子,直接砸向玻璃窗。玻璃窗顿时显现出明显的裂痕。
身后传来林万紫呼唤她的声音。
陈心念没去看林万紫,直接操起椅子,又往玻璃窗砸了第二次。
玻璃窗裂开一个小口子,门突然开了,是祁无双开的。
陈心念走进去,祁无双扬起脸,一副轻狂的得逞姿态:“你现在认得我了吗?”
她煞白的脸和抖动着的双唇和双腿,声音的颤不成调出卖了她的软弱。
陈心念忍住恶心拨开祁无双,直接走向刘盛凌。
刘盛凌一身酒气地靠在老板椅上,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不大清醒。
上衣凌乱地掀起,皮带扣解了一半。
高峰顶着衣料,更胜昨夜。
如果真醉成一滩烂泥,是不会有欲.望的。
刘盛凌是在装醉,他没去开门,他正和祁无双……
这个认知让陈心念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由得踉跄着后退两步。
刘盛凌这才彻底睁开眼,慌乱地试图拉她的手:“媳妇儿……”
陈心念避如蛇蝎似的躲开,刘盛凌摔下老板椅,抱住她的腿。陈心念正要骂,林万紫突然扑进办公室,连骂带吼的和祁无双撕打在一起。
陈心念踹了刘盛凌一脚,挣脱出来,然后转身将骑在祁无双身上左右开弓的林万紫拉起来:“我们走。”
祁无双从地上爬起来要反击林万紫,陈心念看准她的膝盖,高跟鞋跟狠狠钉上去。祁无双瞬时捂住膝盖跪倒在地上,她抬头似乎想要大喊。看了她一眼,慌忙往角落钻,双手抱住头。
陈心念拉着林万紫进了电梯,摁了电梯键到一楼。
林万紫紧紧抱住了她,她望着林万紫的泪眼和翕动的嘴唇,大脑一片白茫——她知道林万紫在为她难过,却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她所能听见的,只有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一阵快过一阵,整个人一阵麻过一阵,几乎要令她就此死去。
电梯门开了,陈心念走出去。
斜对面的楼梯间,刘盛凌朝她大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