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默无言地继续往前走,街边有个花店将要闭店,正在甩卖。陈心念走进去,问过花语,买了一大捧五彩斑斓的洋桔梗。
刘盛凌在路灯下等她,他将风衣领子扯上来,遮住了半边脸,眉目低垂着,显得心事重重。
白日雨水多,夜里便起了雾。英国闭店时间早,夜晚没什么霓虹闪烁。路灯的照度低,将黑夜和雾气溶成淡灰色,笼在刘盛凌的身边,为他更增一层阴霾。
陈心念大步走入,刘盛凌的周身阴霾便散去,笑着夸她选花的眼光好,这捧花又新鲜又漂亮,她将花递给刘盛凌:“忘了和你说了,生日快乐。”
刘盛凌咕噜一句礼物早收过了,别扭道:“我一个大男人,收什么花。”
虽这么说着,他却急切地接过花。先是两手举着花到脸前,傻乎乎地隔着衣领嗅了嗅,然后紧紧地捧在胸前。花瓣上的水汽沾湿了他的风衣,他都恍若未觉。
他总是这样,无论她送他的东西是否珍贵,他都欢喜得很。陈心念扯下刘盛凌罩住半张脸的风衣领,挑眉道:“谁说男人不能收花?”
“你说能收就能收罢。”刘盛凌这样回答着,眉眼弯起来,露出两个梨涡。看她一眼又低了脸,唇角极力地压着,长腿往前撂了下又收回,想显得自己漫不经心,却更添雀跃和害羞。
他真是可爱又好哄。
陈心念忍不住走近一步。
刘盛凌察觉陈心念弓了膝盖,自下往上仔仔细细地在观察他的脸,别过头:“看我干什么?”
陈心念理直气壮:“我自己未婚夫,我还看不得了。”
说完还得寸近尺,捧了他的脸,凑上来,亲了他一下:“亲也亲得。”
话音落,她的腰被搂住,往他怀里贴。他的唇便要再次贴上来。路边有个嬉皮士经过,朝他们吹起口哨。陈心念赶紧挣开,压低声音:“回家亲。”
刘盛凌意犹未尽地摸了摸嘴唇,同她一起往前走。
后半段路,刘盛凌总是笑着的,目光追着她的嘴唇,手指不时摩梭她手心,直到遇到公寓里的电梯门童,都仍是这样一副黏黏糊糊的模样。
这回轮到陈心念不自在了。
肉麻兮兮的,定是在想些旖旎事。
两人出了电梯,遇到对门的邻居英国老太太和他们打招呼。
老太太夸刘盛凌手里的那捧鲜花漂亮,言语间似乎以为是陈心念收了刘盛凌送的花。刘盛凌骄傲地解释,是陈心念送自己的。
老太太夸他们感情甜蜜,陈心念注意到老太太的小狗做了美容,也说些漂亮话。老太太喜笑颜开,拉着她聊了好一会儿,这才道别。
陈心念和刘盛凌一齐走到门口,忍不住问:“看我干什么?”
从老太太和她说话起,他就在盯着她看,若有所思的表情。
媳妇儿能聊那么久的天,看来健康大好。刘盛凌感慨:“我住这儿半年了,和她每次碰面的对话不过三两句,你却能和她聊很久。”
说话间,刘盛凌开了门。
陈心念随刘盛凌走进去,关上门。她一边脱下外套,一边朝刘盛凌颇为得意地说:“外国老太太和中国老太太其实没什么两样,无非都是些家里长短。再注意观察一下生活习惯、言行举止,自然有话题聊。”
刘盛凌将甜点拿出袋子,放进冰箱,问她今天去了会所一趟,有什么想法。
陈心念扬起眉,细细说来。她越说越有了经营企业的好感受,来到刘盛凌面前,边说边以手势比划。
刘盛凌起初还专注地看着她,不时点头。到了后面似乎不大耐烦了,脱掉西服又扯领带,也不和她对视。
陈心念意识到自己有卖弄之嫌,就此打住,悻悻然道:“就是点小想法。”
刘盛凌递给陈心念一杯温水,肯定她的想法:“很有见地。”
很有见地怎么都懒得看她?
陈心念咕噜咕噜地喝着水,刘盛凌已自行往浴室去了。
这是套带书房的小公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浴室和卫生间紧邻着独立成间,对面便是洗手台。
陈心念来到洗手台前洗漱。正刷着牙,刘盛凌开了浴室门,她透过镜子向他看去,便见他侧过身,拿了浴巾围在腰间。
刘盛凌有晨跑的习惯,每周有半天是能空出来去健身房锻炼,但并不举铁刻意练肌肉,一贯保持着线条流畅、骨肉匀称有力。
陈心念不免多看了两眼,蓦然撞上刘盛凌的目光。发现他也在看她,目光幽深。
再往下瞧,已起了势。
陈心念脑子一热,快步走到刘盛凌面前,一把勾住刘盛凌的脖子,吻上他的唇,扯去那碍事的浴巾。
刘盛凌很快回应,一边热吻着一边将她抱到洗手台上。
陈心念的裙子太贴身,后背拉链难拉,长腿受缚,急得眼热:“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