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盛凌慌里慌张地将陈心念抱起来,说带她去医院。
陈心念也看了眼,淡定安抚:“我大概率是喝了冰水,提前来例假了。”暖气烘的太热,她这几天贪凉吃了不少冰,没敢和他提。
刘盛凌坚持送医,急吼吼的往门外冲。
陈心念只好提醒:“起码穿衣服吧。”
刘盛凌将陈心念放在床上,冲去衣帽间找衣服。
陈心念从床上起来,走向浴室。
“别乱动!”刘盛凌冲到陈心念面前,再一次将她抱起,原地转了半圈,又要往床边去。
没奈何的,陈心念指使刘盛凌将她抱到衣帽间,拿了里衣。再指挥他带她去浴室,她从浴室抽屉找到卫生棉换上,对他说:“应该真的是来例假了。”
腹下没有撕裂的尖锐痛感,腹内钝痛一阵接着一阵,是往常例假的感觉。
刘盛凌将信将疑,拉过陈心念便要上手查。
陈心念躲避刘盛凌,没好气说:“我说是就是,你要烦我到什么时候?”
刘盛凌还是坚持送医,拿了衣服帮她套上。他低着脸请求她,重复又重复:“好姐姐,好媳妇儿,我们找医生看看,我们还是找医生吧……”
他眼睛红了一圈,嗓音也哑了,高高大大的身体在她面前瑟缩着,失魂落魄到像天要塌了。
她只是有点小问题他就担心成这样,若日后她碰见什么大事,他该怎么活?陈心念暗暗地叹着,心底一片柔软酸涩,如刘盛凌的愿。
两人冰天雪地里,迎着熹光开车。陈心念紧紧地盯着路况,不时提醒刘盛凌。
一在医院停下车,刘盛凌就抱了陈心念往门诊奔去。他脚步太快,路又太滑,不慎跌了一跤。他牢牢地将她护在怀里,半点儿雪都没让她沾上。
陈心念望着刘盛凌小腿上好长一道雪痕,吓了一跳:“你没摔伤吧?”
刘盛凌说没事,继续抱起陈心念,往前走。他额头上的汗珠凝成细细的水流,滑到眼角。陈心念去擦拭,那水流却越积越多,越来越热。
陈心念脸贴了贴刘盛凌的脸,轻轻地说:“我没事,真的。”
医生帮陈心念做检查,赶刘盛凌出去,让他在外面等着。他走出去,步子一拖一拖的。
陈心念从妇科检查椅上起来,有点着急地拉住刘盛凌:“你的脚伤了吗?”
刘盛凌像她刚才对他说的那样,对她说:“我没事,真的。”
经过检查,内里的确没有撕裂。医生判断陈心念的确是来例假了,又去查过血,很快佐证了这一点。
刘盛凌总算松了口气,陈心念拉着刘盛凌去看外科。他的脚踝已微微肿起。医生指触,询问刘盛凌的感觉,他都说不疼、没事。
陈心念烦躁地插话:“都肿了,能不疼,能没事吗?”这话说到后面,含了重重的鼻音。
刘盛凌不说话了。
陈心念依照医生的建议,让医生给刘盛凌开了拍片单子,然后拿着单子,拽着刘盛凌去了CT室,盯着他做了检查。
影像结果出来后,医生道:“这回只是软组织轻微挫伤,养个三到五天就好了,倒没伤到筋骨。但是这里应该前几年骨折过。”
医生看了眼刘盛凌,刘盛凌扭过头,说没有。陈心念心下了然,替刘盛凌解释,六年前,刘盛凌有不慎从楼梯摔下来过,当时的确是左脚脚踝骨折,足足养了三个多月才见好。
医生开了些消肿的敷贴,嘱咐道:“原来骨折过的部位比其他部位更容易骨折,一定要注意。”
陈心念接着问注意事项,刘盛凌听了不到半分钟,便要将她拉走。她不肯走,用力甩开他的手,他便起身,往外去了。
一个问题反反复复的问,医生实在不耐烦了,直白地说后面有其他病人等着,将陈心念请出去。
陈心念这才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刘盛凌见她出来,走到她面前:“我没事,这膏药立竿见影,一贴上就感觉好多了。”
怕陈心念不信,刘盛凌大摇大摆在她面前走了几个来回,
陈心念上前,一巴掌拍在刘盛凌的臂膀上:“别乱动!”
楼道空旷,她的厉声呵斥回荡着。零星的几个人看过来,刘盛凌停在陈心念面前,拉住她的手,低下头承认错误:“姐姐别生气……”
陈心念打断他:“对不起。”
眼泪滑落眼眶,她抱住他的腰,痛哭着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当年是她将他推下的楼,他却从来没有拿着这事儿在她面前卖过可怜。
刘盛凌温柔地帮她擦眼泪,在她耳边说:“媳妇儿,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从医院出来后,因顾忌刘盛凌的脚伤,陈心念坚持自己来开车。
环卫工人已将寒雪堆积、湿滑难行的道路清理完毕,露出一条宽阔、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