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
  刘盛凌恳切地说:“大伯,我都是快要结婚的人了,当然想快点儿独立。”

    刘越峰点点头:“你结婚更要大办,这回该请的人都得请。”说话间,意有所指地看向陈心念。

    陈心念抿着嘴不作声,两个多月之前,刘家同她的生父李明辉就新加坡某项新建餐娱工程签订了协作协议,有媒体暗示李明辉和她的亲缘关系。

    如她所料,只要有利可图,这个生物学父亲即便她不认,两家的线也会借她的由头搭上。

    刘盛凌侧身挡住陈心念,要对刘越峰说些什么。餐桌上安坐的宁棠忽地唔一声,拉开椅子起来,踉跄了下。

    陈心念连忙眼疾手快地扶住宁棠,宁棠说闻不得酒味,要去洗手间。

    陈心念忙说:“我陪大嫂一起去。”

    刘越峰赶忙离远了点,摆手让她们快去。

    陈心念扶了宁棠到浴室,宁棠却开了洗手台的水龙头,恢复了正常。意识到宁棠是在帮她解围,陈心念向宁棠道谢。

    宁棠开始劝她:“念念,刘家的家业可比你生父的大多了,我想爸爸未必是为了和你生父做成生意。他从来就是那样迂腐的人,重血缘和孝道,你别放在心上。”

    陈心念违心地说:“我知道的。”

    刘越峰这么多年强势、刚愎自用惯了,当然容不得有人忤逆他。还有一点就是,刘越峰不愿意自己的亲儿子刘盛凌没个像样的亲家。

    宁棠走到窗边,叹道:“盛煜心里是有把盛凌当亲弟弟的,你别替盛凌担心。你尽可以劝他尽早回国,好好在刘家做事。他在国内得到的,不会比国外少。”

    订婚那天,刘盛煜非同一般的表现已让陈心念察觉,刘盛煜对刘盛凌的身世知情,且怀着恶意。甚至……刘盛煜或许为了一己之私,做过伤害刘盛凌母亲的事情。可往事不可追,这些年她只能谨慎应对刘盛煜。

    旁人都道她懂礼数,敬重大哥,宁棠这话却多了一丝暗指她防备刘盛煜的意味。

    宁棠第一句话说的有歧义,不知是指代刘盛煜把刘盛凌这个“堂弟”当亲弟弟一样,还是刘盛煜心里有刘盛凌这个“亲弟弟”。

    陈心念只好含糊地回答宁棠:“国外市场总要有人开拓,反正盛凌学业还没完,我想他在国外历练历练也没什么。”

    宁棠问:“两个人总是异地分居,你就不担心他在外面拈花惹草?”

    陈心念坦然道:“两个人又不是故意分隔两地,都是为了共同的未来奋斗才如此。如果这点信任都没有,那不如不在一起。我倒是觉得,他更担心我一些。”

    每每应酬或者约饭,刘盛凌总要佯装无意地打听有没有什么青年才俊在场。如今就连他自己的堂兄刘盛琦,他也要吃飞醋。

    宁棠笑着瞧她:“也是。念念你生的美,又能干,还温柔,到哪儿都能吸引一大片青年才俊。当初你在盛琦那儿明明干得好好的,盛凌硬是天天给爸爸打电话,要求他把你调到董事长办公室。”

    陈心念一愣。

    宁棠哎呀一声:“坏了,你不知道。”

    陈心念不动声色地问:“大嫂是怎么知道的。”

    宁棠说:“前些日子爸爸不是犯了高血压住院吗,我去看他,他就说盛凌也和盛煜一样,是个不省心的。他骂盛凌儿女情长,总粘着你生怕你跑了,就顺嘴说起了这事儿。不过,他也骂了盛琦那吊儿郎当的调性像他亲生父亲,不怪盛凌介意。”

    说话间,雪花在窗前扬下。

    宁棠惊喜道:“呀,下雪了。”

    宁棠要拉开窗,陈心念阻止:“外面有冷风。”

    宁棠哭笑不得:“我只是孕妇,不是个病人。”

    虽如是说,还是只将窗户开了一条缝。

    新鲜的空气和嬉闹的声音一起挤进来。

    两个人扒着窗户,往窗外的后院看去。

    五岁的妞妞在雪地里,绕着银装素裹的海棠树蹦蹦跳跳,刘盛琦也跟着上蹿下跳,刘盛凌则紧紧跟着妞妞,防备她摔倒。

    雪地里没见到刘盛煜的身影,室内传来一阵阵笑声和叮嘱声。

    宁棠抚着已怀了近四个月、微微凸起的肚子,怅然若失地说:“盛凌和盛琦都比我家那位喜欢小孩。”

    说曹操,曹操道。

    门被敲响,刘盛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问宁棠怎么样了。

    宁棠让他进来,刘盛煜打开门,见宁棠站在打开了的窗前,紧锁着眉头快步走过来:“这窗户怎么不关上,着凉了怎么办?”

    说话间,刘盛煜看了眼陈心念,表情严肃。

    陈心念忙将窗户关上,宁棠一脸无语:“窗户是我要开的,而且只开了一条缝。我想透透气而已,一点儿也不冷。”

    刘盛煜拉过宁棠的手,宁棠歪着头瞧他:“暖和吧?”

    说完,宁棠反过来抓着他的手,贴在他脸上:“我的脸也是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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