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
住他。”

    刘盛凌闻言停下手上动作,认真地说:“姐姐,不关你的事。”

    陈心念哎的一声:“当然不关我的事。死人既然不能怪罪,总要有个活人来顶罪。我想来想去,这事儿就都怪我妈,都怪我妈好了——”

    两人对上目光,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冷凝的气氛化解。

    陈心念本想乘直梯直下地下车库,刘盛凌说要消食,拉着她坐扶梯下楼,到一楼时并不直接下到地下车库。他拖着她的手,在商场内穿行,经过首饰店时放缓脚步,视线在巨幅海报上的对戒上长久地停留:“姐姐,我们的订婚戒指还没买呢。”

    陈心念睁着眼睛说瞎话:“戒指是结婚时才戴的。”她并不想有个物件时时刻刻提醒她——她和刘盛凌之间的“爱情”。

    刘盛凌又说:“指缝宽了漏财,戴戒指可以补指缝。”

    陈心念抬起自己的手:“我的手可不是漏财的手。”

    刘盛凌不咸不淡地说:“姐姐总是很有道理。”

    虽这么说着,却满脸因她不讲道理对她不满的表情,甚至放开了她的手,兀自走到对戒海报前杵着,惹得不远处的柜姐和他们打招呼,问他们要不要进来看看。

    陈心念走到刘盛凌身边,压低了声音:“其实订婚宴分午宴和晚宴,一套礼服确实少了……”

    午宴是面向公众的隆重宴席,而晚宴是家宴,陈心念本就准备在晚宴上换套喜庆些的便服的。为了哄刘盛凌,只得出此下策了。

    刘盛凌瞬时脸上由阴转晴,拉着她上电梯,往二楼服饰区走。

    陈心念买完一套Dior的红色小礼服,刘盛凌又拉着她折返一楼,说自己还没消化好,还想在商场里逛逛。

    第二次的,他停在了那个巨幅情侣对戒的海报前。

    这回导购没有放过这个签单机会,直接上前,邀请她带着男朋友去看看。刘盛凌立时贴上来应和导购,谄媚地说:“我只是想让姐姐戴上漂亮的戒指,能配姐姐漂亮的手而已,不会花姐姐太多钱的。”

    说完还执起她手,贴他自己的脸:“姐姐,你就答应我吧……”

    肉麻兮兮的言行举止惹得导购侧目,陈心念抽开手,摸了摸自己起鸡皮疙瘩的胳膊,抖了抖嘴唇:“买就买吧。”

    陈心念进店后,不顾刘盛凌往钻戒区看,快速选定两个素圈结账。刘盛凌乐滋滋地将戒指戴上,并要给她戴。陈心念说不喜欢被戒指硌手的感觉,选了条素净的项链,戒指套进项链,挂在脖子上。

    刘盛凌难掩失落,但很快调整过来,笑着夸她戴着好看。

    导购望着刘盛凌,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倾佩:情绪价值极高,难怪能被富姐包养。

    回到车上,陈心念不免吐槽:“你这唱的哪出戏?哪有人污名化自己的?”

    刘盛凌泰然自若:“我宁愿是姐姐主动包养的我,而不是因为我是爸的儿子才勉强要我,至少这说明姐姐是主动喜欢我的。”

    陈心念哑然。

    ……

    晚间陈心念洗漱时,刘盛凌的礼服送到了。

    陈心念换好睡裙,来到衣帽间,见刘盛凌正将礼服收进衣柜,她一边擦拭头发,一边走过去,视线在礼服胸口绣着的海棠花上定住。

    这套礼服刘盛凌自三个多月前就定了,看来她选择刘盛凌母亲那件礼服,的确是刘越峰的刻意引导。

    就算是如此,刘越峰竟还质疑了一番她选那件礼服的理由。陈心念心里五味杂陈。

    刘盛凌也瞧见了那礼服上的海棠花刺绣:“看来真是大伯给你下了套,大伯这人脾气怪,想要的从不主动说。非但如此,还得人哄着他收下他自己想要的。”

    陈心念想及白日里刘盛凌的表现,撇撇嘴:“你不也和大伯一样爱搞些弯弯绕绕的,这可一点不像爸。”

    “没准儿爷爷或奶奶是这样的人,大伯直接遗传,我隔代遗传了。”刘盛凌双手握着陈心念的肩,推她到梳妆椅上坐下:“要把我妈那件礼服换掉吗?不少品牌也有中国风的礼服。”

    陈心念倦于再为这事操心费神:“不换了,没准儿是店主见我选了那件礼服,才加绣的海棠花。”

    刘盛凌打开吹风机,帮陈心念吹头发:“姐姐不介意就行。”

    为了订婚时头发好做造型,陈心念原本总剪得半短的发经过三个月蓄发,如今堪堪及肩了,可以挽成一个发髻。

    陈心念涂完护肤品,直愣愣地望着化妆镜中的自己,对自己感到陌生。自打刘盛凌来申城,她就没再留过长发。

    刘盛凌关掉吹风机,双手握着陈心念的肩,吻她的头发:“姐姐无论是长发短发都好看。”

    陈心念关了化妆镜的灯,拿起护发精油抹上发梢。刘盛凌放在她肩上的手游弋至她颈间,食指和拇指捏住戒指,俯下身来,唇贴着她的耳朵说:“姐姐戴上戒指会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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