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
那件礼服,从楼上下来。刘盛凌斜靠着沙发背,正在同化妆师聊天,察觉她下楼,抬头看了眼。

    刘盛凌整个人顿时定住,表情很是愣怔。

    陈心念忐忑地问:“怎么了?不合适?”

    这还是刘盛凌第一次见她穿这件礼服。

    刘盛凌缓缓地眨眼:“很合适,你喜欢吗?”

    陈心念点头:“喜欢。”

    刘盛凌笑了笑:“喜欢就好。”

    化妆师根据礼服和适用的场合,同陈心念交流了下妆造,开始为她化妆。刘盛凌来到落地窗前,半蹲下来,摆弄窗前两盆只剩绿枝的海棠。

    试完妆,化妆师帮陈心念挽了个简单的发髻,赞赏道:“陈小姐您皮肤白,气质典雅,中式风最适合不过了。”

    陈心念瞥了眼刘盛凌,他仍沉浸在浇花弄草里,对她订婚宴那天打扮成什么样似乎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她抿抿唇,谢过化妆师,封了一个小红包,送她出门。

    门一关上,陈心念的脸就冷下来,大声道:“刘盛凌!”

    刘盛凌“哎”一声,扶着膝盖站起来,转身朝她走来。似乎因为蹲了太久而腿麻头晕,他脚步有些虚浮,面色略显苍白。

    陈心念迅速上前,抓住刘盛凌的胳臂,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吐槽他:“那些花花草草我养的好得很,不需要你费心。”

    刘盛凌开了口:“这套礼服还是换掉吧。”

    陈心念试探:“不好看吗?”自打刘盛凌瞧见礼服,她就觉得他表现古怪的很。

    刘盛凌摇摇头:“好看,但不太吉利。”

    陈心念错愕:“你也知道这婚服的主人的故事?”

    裁缝店的店员提及过,这婚服的原主人未能办成婚礼,婚服才得以在裁缝店陈列。婚服是大伯刘越峰做主帮她定下的,刘盛凌本就有洁癖,她怕他因为介意执意要换,徒生枝节,便没告诉他。

    刘盛凌张开双臂,抱住陈心念的腰,将脸埋在她怀里。

    察觉到刘盛凌情绪低落,陈心念不明所以,但她没有出口询问,只是任他这样抱着他,轻抚他的背脊。

    过了一小会儿,刘盛凌沙哑地坦白:“这是我妈的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