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
陈心念无奈建议:“就请家里人吃顿饭罢,何必搞得这么复杂。”

    刘盛凌振振有词:“我还没到结婚年龄,民政局不能为我做主,让姐姐给我名份,我当然得昭告全世界,让大家都知道姐姐给了我名份。这样一来,我正房的身份就做实了。”

    陈心念:“……”

    半晌刘盛凌也没吭声,陈心念隔着镜子偷瞄刘盛凌,却发现他也在通过镜子看她。

    两人目光一撞上,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如今她不指望刘盛凌的“孤苦无依”能帮他在刘家人那儿攒同情分了。她的确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来和刘盛凌进行利益绑定,好帮他处理遗产。这些遗产颇丰,刘家人又虎视眈眈,她左不过得耽误两年在他身上。

    算了,就由着他吧。

    陈心念胳膊肘拐了下刘盛凌:“是你想要订婚,你自己去和大伯说去,你们怎么安排我怎么参与就行了。”

    刘盛凌赶紧顺阶而下,提出他的想法:“那我今天去找大伯把订婚的事情敲定好,你去李叔那儿解决你妈的问题。”

    刘盛凌已用一千万填了她母亲的窟窿,事情已解决,哪儿还需要她操心。他如今这样说,无非是在抚慰她的自尊。陈心念点头应和,将浴室留给刘盛凌洗漱,自己进衣帽间换了颇为正式的软呢套装,半长的发扎起来,用发夹固定住。

    前些日子和祁宇轩约会那天,陈心念本准备去校企工作室看看,奈何瞧上去太颓了,如丧家之犬,怕影响士气故而没去;没曾想,工作室合伙人柯明途的女友万千娇昨日竟找她谈拆伙的事情,现下刘盛凌安顿好了,母亲那边问题不大,她得先去找柯明途谈一谈。

    陈心念化妆时,刘盛凌推着行李箱进了衣帽间,见她精心打扮,面带思虑,安慰道:“李叔这人随和,我和他打过招呼,不会为难你妈,你放心好了。”

    陈心念一边描眉一边随口找理由:“李叔不在典当行,小鬼难缠。那几个店员爱看人下菜,我得注意点。”

    刘盛凌连忙附和:“还是姐姐心细。”

    陈心念透过镜子看刘盛凌开了行李箱,将自己的衣物摆进他的衣帽间,按耐不住问:“你还打算长住啊,不上学了?”

    刘盛凌淡然说:“订婚办完再走不迟,现在课业不重。”

    陈心念一阵心慌,放下才拿起的口红,忙乱地拨动口红盒:“订婚既要惊动长辈们,又要准备一堆东西,哪儿能这么快就办好?课业不重,也不能翘课啊?”

    说话间,刘盛凌走到陈心念身后。

    如今刘盛凌一近陈心念的身,她就紧张无措,深怕他按耐不住要做那事儿。毕竟他现在年纪轻轻,火旺的很。陈心念胡乱取出一只口红:“我还要准备毕业论文答辩,毕业之前,我一直都会很忙。”

    刘盛凌双手扶上陈心念的肩:“姐姐说的有道理。”

    陈心念正要松口气,刘盛凌单手握住她的下巴,迫她扭头,低下脸去碰她的唇角。她下意识想躲,却被他强势地摁握着,无法动弹。

    陈心念绷紧嘴唇,闭上眼。

    刘盛凌干脆将陈心念紧紧圈在自己怀里,双唇在她唇上来回地碾磨,间或轻舔。

    他的呼吸、他的体温、他的身体越来越紧密无隙环绕她。

    为了让自己减轻抵触,陈心念把刘盛凌想象成一只和她示好的大狗。

    她抬起手,抚摸他毛茸茸的“狗头”。

    胸前陡然吃痛,陈心念猛地睁开眼,恼怒地拍开刘盛凌的手:“你流.氓!”

    刘盛凌理直气壮:“是姐姐先石更的。”

    陈心念低头看了眼,慌乱地将胸衣肩带扯正,扣子重新扣上。

    很快地,他双手再次扶上她的肩,她条件反射地拍开,立时见他一脸受伤的表情。

    陈心念别过头:“我暂时还不想,你先别碰我。”

    刘盛凌冷冷道:“我不管你想不想,人和名份,你至少得给我一样,我才能安心出国。不然我就退学,寸步不离的缠着你。”

    陈心念愣了愣,恼火道:“这书你爱念不念!你念书是为了自己,又不是为了我!”

    刘盛凌兀自往外走。

    陈心念喊住刘盛凌,无奈又气恼:“你又要跑哪儿去?”

    刘盛凌没好气说:“下楼做早餐。”

    他走出衣帽间,整个人消失在她面前,又怒气冲冲加上一句:“我说真的,你别以为我只是吓唬你。”

    刘盛凌的行李箱躺在衣帽间的地板上,里面还有一半的衣服没能挂上衣柜。陈心念走到行李箱前,行李箱里躺着一个往内扣的打开了的钱夹。

    陈心念拾起钱夹,顿时愣住。钱夹里放着一张照片,竟是那幅挂在别墅楼梯间墙上的四人家庭合影。照片中陈母的脸被划的模糊,她的脸完好无损。

    陈心念看了良久,将钱夹合上,又将刘盛凌那些衣服拿出来,挂上衣柜。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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