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刘越岭于陈心念十八岁时赠与的高级复式公寓是她上大学之后的长期居所,公寓依照她的个人喜好布置,芭比粉和宝可梦元素极多,与她平日里的灰白黑中性风大相径庭。
刘盛凌将行李箱拎进来,由衷地说:“看来你的梦想实现了一小部分。”
陈心念愕然:“梦想?”
刘盛凌说:“你高二的时候,画过这样的房子——很多粉色,很多宝可梦元素。”
时隔多年,陈心念记不清是否真的有这件事了。但从刘盛凌笃定的口气来判断,这件事不会有假。难得他还记得她的梦想这么多年。
陈心念心头暖融融的,故意“为难”刘盛凌:“是画里好看,还是家里更好看?”
刘盛凌给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回答:“哪哪儿都一样好看。”
陈心念对刘盛凌挑眉:“别以为拍我马屁,你就有床睡了。只有一张床,你睡楼下沙发。”其实二楼的书房有张沙发床,可毕竟男女有别。
刘盛凌认真地说:“我没有拍马屁,我是真心的。”
刘盛凌直白地和陈心念对视,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欣赏。
陈心念抬手揉发掩饰不自在,指了指浴室的方向:“那儿可以洗澡,洗手台下的柜子里有备用洗漱用品,我上楼休息了。”
说完她便快步上楼。
陈心念慢腾腾地洗了个澡出来,楼下的灯还是亮的。刘盛凌竟然还没洗漱,在楼下做家务。
这套公寓她一周请保洁上门打扫一次。因为前段时间刘父过世,她无心他事,上周便没请保洁上门。
陈心念下楼,对刘盛凌无奈地说:“又不是常住,你将就两晚得了。我还是会做清洁的,家里虽乱了些,但也绝不脏。”
话刚落音,刘盛凌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长毛的橙子。
陈心念:“…这个和你睡觉没关系。”
刘盛凌将毛橙一股脑扔进垃圾桶:“清洁剂呢?”
陈心念打哈欠掩饰心虚:“大概…在厨房里吧。”
刘盛凌抬头看她。
陈心念赶紧又往楼上逃:“我去给你拿套新被褥。”
陈心念从柜子里翻出一套洗净的床褥下了楼,放在沙发上。
刘盛凌正在整理冰箱,随口说:“你门锁的密码给我,我要丢垃圾。”
陈心念随手拿便签纸写了密码,来到刘盛凌面前,将便签贴在他额头上,顺手往后推他的额头。
见刘盛凌不排斥,陈心念趁机摸她想了一个白天的刘盛凌的毛茸茸的脑袋:“家务别干了,灯一关眼不见为净,大不了我明天找保洁上门。早点儿睡,明天还有事呢。”
刘盛凌转过脸对着冰箱,唇角紧绷,看起来不太高兴,但并没有阻拦。
陈心念见好就收,缩回手:“晚安。”
刘盛凌毕竟是快二十岁的大男孩了,自己这样真的太不把他当男子汉了,可就是忍不住手痒。
陈心念正要离开,刘盛凌垂下眼,开了口:“很可爱。”
陈心念一愣,刘盛凌指了指她胸前的某二次元可爱型美少女。
陈心念扯了下胸前的睡衣布料,试探刘盛凌:“喜欢这样的可爱型女生?要我帮你介绍吗?我有几个朋友也在英国留学。”
刘盛凌这便宜弟弟虽然奶了点儿,但体贴又嘴甜,会是个好男友。说起来他也快二十岁了,如果他愿意,她可以帮刘盛凌介绍他喜欢的女孩儿。
谈个甜甜的恋爱,能够消减悲伤。
刘盛凌将便签从额头上揭下来,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关上冰箱,拎起垃圾袋,从她身边走过,看起来无精打采。他重新换上鞋,拉开门走出去,砰地关上门。
陈心念烦恼地揉自己的发,怪自己多嘴。
刘盛凌的父亲才过世没多久,现下他处于高度敏感期。如今他最需要的是亲人的陪伴,而不是崭新的恋人。自己同他提恋爱的事儿,他恐怕会揣度她急着甩开他,和祁宇轩去谈恋爱了。
等了一刻钟刘盛凌还没回来,陈心念打去电话,手机铃声却在沙发上响起。
原来刘盛凌将手机随手放在了抱枕和沙发的间隙。
陈心念暗道不好,开门出去寻找。
刚要走到电梯厅,便闻见楼道里传来一阵烟味。这气味带着薄荷陈皮的香调,显然是她常抽的香烟。
陈心念瞬时慌了,走过去一看,果然是刘盛凌在抽她的烟。
陈心念三两步上前,一把夺过香烟。恼火极了,给了刘盛凌脑门一个暴栗:“不要命了,抽什么烟?”
刘盛凌的母亲有先天性心脏病,是因生他才心肺愈发衰竭,在他三岁时过世。他来她家的第二年,曾因淋雨得过严重肺炎。
听说除了感冒和外伤,其他病痛都是有遗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