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三
门外的刘盛凌隔绝在门外。

    陈心念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看到可疑的违.禁物品,甚至觉得还挺整洁。刘盛凌在敲门,她一把拉开门,拽着刘盛凌的卫衣系带把他拖进来,摔上门。

    刘盛凌一个踉跄,差点儿栽在陈心念身上:“喂,你要干嘛?”

    陈心念抓着刘盛凌的胳臂把他带到沙发上:“这几天有没有人找你约派对、约牌、喝酒、唱K?”或者直白点说就是做局,对他这个刚继承了巨额遗产的肥.羊开宰。

    陈心念双手摁着刘盛凌的肩膀,屈膝压他的腰,将他钉在沙发上。

    刘盛凌顺从地躺平,生气又莫名其妙:“死老头毕竟是我爸,他刚死没几天,我哪有心情和人约——”

    说到这里,刘盛凌意识到,她这是在担心他,翻他身上有无违.禁.品。

    的确有很多认识的及不大认识的人找他出去玩儿,说要帮他散散心,他知道那些人不怀好意,直接拒绝了。

    陈心念手伸进刘盛凌裤兜摸索,摸到一大条,正要探寻。刘盛凌浑身一个激灵,将她推开:“你有病啊!”

    陈心念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甩了甩手,佯装镇定地大力推刘盛凌的红温脸:“不就是搜个身,你心虚什么?老实交代,你有什么事瞒我?”

    正说着,记事本从刘盛凌上衣口袋掉出来。

    陈心念拾起记事本,坐到单人沙发上翻开。

    原来刘盛凌撕掉了两页她今日写下的解释和表白的纸。他多半是半信半疑下心头不快,所以就撕纸泄愤,随意把纸屑塞进裤兜了。

    陈心念如释重负,过度紧张消耗太多体力,昏昏欲睡的感觉又来了。

    她勉强支撑起精神和身体,啧啧两声,翘起二郎腿装强大:“你要撕就撕呗,就这也值得你偷偷摸摸?”

    刘盛凌从沙发上跳下,蹦着跳着朝她嚷嚷:“谁偷偷摸摸了?你扔了我捡起来就是我的!我当然想撕就撕!”

    陈心念慢条斯理地擤完鼻涕,直白地问:“遗产谁在帮你处理?”

    刘盛凌如实道:“不是忙着办葬礼吗,没能顾得上处理。也许大伯会帮忙处理,也许周律师会帮忙处理。现在还是和从前一样,按月从家里基金领钱。”

    陈心念问:“那你车是从哪儿来的?”

    刘盛凌老实说:“大伯送我的。”

    陈心念放下心来,到门厅脱掉长靴:“我去睡觉了,别吵我,我不吃晚饭。”

    刘家的老一辈发迹于刘盛凌的母家所在的燕城,后生意败北,刘家大伯刘越峰带了一家老小迁徙至申城,这才重新发迹。

    可以说是刘越峰撑起了整个刘家。

    刘盛凌的爷爷在来申城不久后便过世了,刘盛凌的父亲刘越岭排行老四,上头两个哥哥一个姐姐,是家里的小儿子,一直很受这位大哥宠爱,和亲子没什么两样,因此刘越峰也爱屋及乌,对刘盛凌很好。

    长兄如父,刘越岭在自己的大事上一向是大哥刘越峰做主,和刘盛凌母亲的婚姻是如此,接刘盛凌来申城也是刘越峰的想法,葬礼更是他一手操办。

    而周律师一直担任刘家的法律顾问,是刘越岭多年的好友,交情甚笃。

    周律师也是刘盛凌父亲遗嘱的执行者,那天刘盛凌父亲骤然因车祸过世,她被刘家二伯刘越川挑破自己是个假女儿,不能继承遗产。刘越川还提出遗嘱要尽早公布,并由他们这些长辈做主判断是否妥当。刘越峰则直接称遗产该由刘盛凌继承,但需长辈们监管。与刘盛凌父亲一向感情好的刘家三姑刘越云却闭口不言。

    周律师一力抗下压力,坚持一切要以刘越岭心意为主,且非得等刘盛凌回国才宣布遗嘱。

    宣布遗嘱的当天清晨,周律师让她不必去了,去了也是难堪。她便没有去,陈母非要去拼一拼,得到的结果是如丧家之犬,彻底被扫出门。

    刘越峰爱屋及乌,周律师也算靠谱,刘盛凌不算孤立无援。

    陈心念脱完鞋,往里走。

    刘盛凌蹲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膝,侧头靠着沙发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心念经过刘盛凌时,他仰头看她:“嫉妒吧?家里什么都是我的,没你的份。你要是求求我,没准儿我能施舍你两个钢镚买宝可梦手办。你要知道,你妈就是跪在地上舔我的鞋,我都不会理她。”

    刘盛凌说这话时,故意作出得意忘形的表情,眼睛却湿漉漉的,唇角不可抑制的下撇着,双唇一开一合间微微地抖动。

    这神态和九年前刚到她家,就拿家中独子耀武扬威的他没什么两样。

    那时她就察觉到他的脆弱下的强装得意,势必要将他这强装的气势也压下去,见面第一天就暴揍了他,他从此再也不敢拿自己的“尊贵独子身份”趾高气扬。

    可现在,他这神态将她往相反的情绪带。

    陈心念平静地建议:“你大伯和周律师都还算靠谱,你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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