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晚上还有事？”
诸伏景光：“那倒不是。”
川上音叶单手撑着头，正隔着车窗看外面氤氲的光影和一瞬即逝的霓虹灯，歪头看向他，“既然没事，那不管多晚不都一样吗？”
“只是疑惑罢了。”飞驰而过的路灯亮光映在诸伏景光的眼睛里，让他的眸色一明一暗，“一般约会，不都是男方来找女孩子的吗？川上小姐却不同，还要专门跑到长野去。”
“也没什么差别啦。”川上音叶耸耸肩，“翔生在家族的公司里任职，每天工作都挺忙。相反我平常也没什么事，波洛关门就能到处溜达。当然就是我去找他了。”
“会很辛苦吧。”
“……”川上音叶有些奇怪，失笑道，“谈恋爱罢了，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还是说——”
川上音叶向他这边探过身，真心发出疑惑，“你不会还没谈过恋爱吧。”
在她的眼神注视下，星野景的下巴绷紧了些，保持沉默。
川上音叶又无趣地倒回去，“那就是想谈钱？”
“什么？”
“后座车门啊。”想到上车时的小插曲，川上音叶笑起来，“你不会真把司机当正式工了吧，不是说了两成嘛，这么严谨，对我的钱包可不太友好啊。”
一来二去这么几回，诸伏景光也意识到她不太想回答他的问题了。
他静了片刻，“川上小姐很坦诚，其他老板也不会把工资多少挂在嘴边吧。”
外面的喧嚣全都被隔离开，车里很静，只有人声和微弱的汽车发动机声。
川上音叶靠在车座上，仰头盯着车顶，这才发现星野景的嗓音挺好听。
像静水流深一样，平静又柔和，就是问的话有点讨厌。
坦诚？
明明在波洛门口知道工作安排的时候还很惊讶。
川上音叶无所谓地笑了笑，“嗯哼，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话都被堵了回来，诸伏景光有些头疼。
他踩下刹车等着红灯转绿，看着前方十字路口的人流熙熙攘攘，头一次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后视镜里，川上音叶还是那副姿势，没再去看夜景，而是侧仰着头，手里把玩着自己的头发。
好像并没有因刚才的对话有什么感觉。
但他又认为她没听出来刚才的试探，只是单纯地不对路数和不想回答而已。毕竟按照他对她的了解，如果音叶听出这是试探，早就戳破，开始质问了。
诸伏景光拧眉，又想起自己跟上来的目的。
这也是变化之一吗？他很确信，在组织里的她表现出来的样子不是伪装。
不是伪装，那就是改变。
从在组织里的那个会直白刺破试探，不愿意藏着掖着的音叶，变成了现在不着痕迹躲过试探的她。
诸伏景光眸色愈深。
绿灯亮起，后方传来几道催促的车喇叭声，川上音叶递过来一个奇怪的眼神，“星野？”
诸伏景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目不斜视地应了一声，踩油门继续开车。
之后一路无话。
川上音叶跟他讲的是一家酒店的地址，到达长野后，他们也是径直来了这。
诸伏景光将车开到停车场后，看着她从副驾驶座下车，然后绕过来敲了敲窗。
诸伏景光摇下这边的车窗，听到她报出酒店的预约信息。
他疑惑道：“住酒店？”
“当然了，不住酒店我们住哪里，这么晚也赶不回东京了。”川上音叶瞥了眼时间，又看了他一眼，“翔生会来这边找我，我直接过去。你累了的话就去办理入住，直接休息就行。”
诸伏景光还在想刚才的事，温声询问：“川上小姐的意思是，你也住酒店？”
“？”
川上音叶胳膊撑在车窗上，车里光线不太好，但从她这个角度看，星野景的侧颜轮廓分明，眼睫浓密。
可能是迟迟没有等到她的回应，唇瓣半抿着，眸色也愈发深。
如果没有那副碍事的眼镜，应该会更好看些。
她凑近一些，目睹他因为自己的接近喉结滚动了一下，似笑非笑地发问，“你上车前，我还在想你是个沉默寡言的人，现在看来我好像对你有点误解。”
诸伏景光向她看过来，镜片上的反光遮掩了几分眸色，回答依旧沉静，“我只是在想，川上小姐会跟那位翔生先生一起吧，所以有些疑问。”
“那又怎么样？”川上音叶正视着他黝黑的瞳孔，声音渐冷，警告道，“开好你的车就行，其他的不用你管”
“……”
川上音叶见他不再说话，起身离开。
哒哒的鞋跟声在寂静的停车场回旋，她走了十几步，突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