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叶姐应该没听到吧。

    川上音叶依旧坐在刚才的位置，背对着他们，手杵着下巴，时不时地抓抓头发，又回过头来看他们一眼。

    脸上依旧很纠结的样子。

    榎本梓对上她的眼神，连忙笑了笑，挺挺胸表示自己在认真工作。

    她表情严肃地敲了敲玻璃橱柜，强调道：“这里也是顾客一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跟我们咖啡店的脸面差不多了，一定要重视！”

    安室透虚心请教，“具体要到什么程度呢？”

    “要能照出人来，才算过关！”

    说着，榎本梓打开其中一面玻璃橱柜，给他们展示。

    玻璃的确被擦拭得很干净，清晰地拓印出正看过来的安室透的惊讶表情，还有一旁正转过身想往外走的诸伏景光。

    安室透警惕回头：“星野先生？”

    正准备去找川上音叶说要退出的诸伏景光：“……”

    他脚步顿住，笑着解释：“我还有些问题想向川上小姐请教一下。”

    所以zero，不要再拦我了，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听入职须知啊。

    诸伏景光面色不变，一面听着苏格兰不满地喋喋不休和威胁，一面想着一会要怎么自然地提出退出竞争。

    就在这时，诸伏景光稍稍抬眼，看见了正面对着他的那面玻璃橱窗。

    他通过那扇玻璃，看到了他自己的脸，十分清晰，分外醒目。

    诸伏景光：“……”

    完了。

    他第一次如此痛恨干净的工作环境。

    苏格兰不会太频繁出现，一般情况下，只是偶尔以脑内对话的形式跟他交流。

    但也有例外条件会让他们进行互换，由苏格兰把控身体。

    照镜子就是其中之一。

    “……”已经极其小心，洗玻璃盒都会特意移开目光，但还是猝不及防中招的诸伏景光沉默了。

    安室透听着他的回答，拧眉。

    请教问题？

    这时候请教什么问题？不是只需要等川上音叶决定好就行了吗？

    他静静地观察着面前的星野景，突然发现星野景有点不太对劲。

    不是很大的变化，但就是莫名觉得对方周身气势凛冽了些，一向温和的目光看着他也有些凉意。

    苏格兰轻轻笑着，将安室透对他的警惕收入眼底，在心里问诸伏景光，‘如果我这时候上去揍这家伙一拳……’

    【你冷静点，我们刚才互换只是个意外。】

    ‘哦，那我感谢这意外，以及，我现在很冷静。我要做的第一件冷静的事，就是阻止你退出。’

    傻的人才会放着这么便捷的一条路不走，另寻其他。只因为在这里见到了意外的人。

    苏格兰知道，诸伏景光在这方面一向都是傻的。

    但这也告诉了苏格兰一件事。

    只要能显出映像的，大到镜子、玻璃，小到地上的水坑，都有可能让他们互换。之前诸伏景光在组织是狙击手，出任务离不了瞄准镜，只要稍微看一眼，里面有丁点自己的映像，就会导致互换。

    诸伏景光为此还头疼过一段时间，专门练习过。现在的诸伏景光，只要注意力集中，是完全可以躲开这种非镜子的映像的。

    但他们还是互换了。

    苏格兰没有理会安室透对他的警惕，转身径直朝川上音叶走去。

    ‘结论很简单，你刚才也在犹豫。’

    苏格兰感觉有些可笑，止不住对诸伏景光的蛐蛐，‘你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可真是一点都不一样啊。能再不坦率一些吗？’

    【你要去干嘛？你别冲动。】

    ‘不是冲动。我刚才都跟你分析过了，这个任务无论怎么来说，这条路都会顺畅很多。当然，我也有私心。’

    苏格兰在川上音叶身后站定，她正歪歪扭扭地坐在椅子上，没个正形。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头顶往下移，看到发丝间露出的脖颈，看到因她趴伏的动作而更加凸显的蝴蝶骨，再到腰际。

    最后，苏格兰的视线回到川上音叶背后垂下的发梢上。

    她好像比两年前更瘦了。

    苏格兰心里的念头刚闪过，就对上了川上音叶的眼睛。

    “你在干嘛？”

    川上音叶抖了抖肩膀。刚才某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被盯上了，但是一转头去看，发现是她的准员工之一。

    川上音叶挑眉，看着星野景静静跟她对视的动作，疑惑地看了眼榎本梓那边。

    她指了指星野景，对榎本梓发出疑问。

    这人怎么回事？她不记得榎本梓的介绍工作里包含把人说魔怔这一项吧。

    榎本梓急忙摇头，张嘴无声回道——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川上音叶抱胸，往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