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轻寒山
   四人跟着弦歌走进内殿,暖炉里的炭火被摆得整整齐齐,没有一点炭火灰外漏。寒玉桌椅表面擦得发亮,连茶杯的摆放角度都一模一样。弦歌刚坐下,就对候在一旁的侍女吩咐:“拿四盏驱寒茶,再拿些干净的锦帕,让他们擦擦手一路风尘仆仆,别碰我的茶具,免得把茶具弄脏了。”

    侍女很快端来茶盏和锦帕,茶盏是冰裂纹的青瓷,里面的驱寒茶冒着淡淡的热气。萧向阳接过锦帕,擦了擦手,刚想开口说谢,就见弦歌又道:“别以为我是关心你们,只是你们带着一身寒气进来,冻着我的侍女,还得我请医修来看,麻烦。”

    他悄悄对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立刻会意,转身退了出去。没过多久,侍女就端来一碟精致的点心,几小块用雪山蜂蜜做的糕饼,每一块都摆得整整齐齐,连糖霜的厚度都差不多。

    “这是轻寒的特色点心。”弦歌指了指点心碟,语气平淡,“别以为是特意给你们准备的,只是厨房今天做多了,扔了可惜,你们帮着解决点,省得浪费。”

    负烛早就被点心的香气吸引了,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糖霜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奶香。他眼睛一亮,含糊道:“好吃!弦歌哥,这比春熙的还好吃!你再让侍女多拿点呗。”

    “好吃也不能多吃,”弦歌瞥了他一眼,“吃多了甜的,牙会疼,到时候又要找医修,麻烦。还有,吃的时候慢点,别把糖霜掉在衣服上,弄脏了不好洗。”

    淮南也拿起一块酥点尝了尝,口感酥脆,味道清甜,确实好吃。他忍不住开口:“没想到你这爱干净的人,还会让厨房做这么多甜食。我还以为你只会吃那些清淡的、没味道的东西呢。”

    “你懂什么?”弦歌瞪了他一眼,“轻寒的点心都是用雪山的泉水和新鲜食材做的!干净又健康,比你们向枫那些吃食强多了。还有,你吃的时候别说话,免得把口水溅到点心上,其他人还怎么吃?”

    淮南被他说得哑口无言,默默吃着手里的酥点。萧向阳看着两人斗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熟悉的傲娇,这么多年过去,弦歌一点都没变。

    喝了茶,吃了点心,弦歌站起身:“既然来了,总不能让你们一直待在殿里。我让侍女带你们去雪道逛逛。不过有几点要注意。

    第一,别乱踩雪堆,轻寒的雪堆都是按尺寸堆的,乱了不好整理;第二,别随便摘雪山上的花,那些花都是用来入药的,摘了会影响弟子修炼;第三,要是摔了,别把雪弄到衣服里,弄脏了衣服,我可没有多余的给你们换。”

    “知道啦!”负烛跑了起来,拉着淮南就跟着侍女往外走,“弦歌哥,我们一会儿去滑雪好不好?我听说轻寒的雪坡可好玩了!”

    弦歌看着他的背影,严肃答他:“滑雪可以,但必须换身干净的白衫,你身上的衣服颜色太艳,沾了雪水不好洗。还有,滑雪的时候别闹,要是摔破了衣服,或者弄伤了自己,我可不管。”

    萧向阳、墨清许和弦歌跟在后面,沿着雪道慢慢走着。风一吹,雪粒从树枝上飘落,落在身上,凉丝丝的,却一点都不冷。远处的雪山连绵起伏,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偶尔有几只灵鸟从空中飞过,叫声清脆,给这雪山增添了几分生气。

    走到一处雪坡前,就见负烛和淮南已经换好了白色的锦袍,正在雪坡上打闹。负烛拿着一块木板,坐在上面从雪坡上滑下来,笑得开怀,淮南则在后面追着,时不时扔一个小雪球过去,雪落在负烛的衣服上,瞬间就化了。

    弦歌站在一旁,眉头皱了皱,语气里满是嫌弃:“跑起来没个正形,雪溅到身上,一会儿又要换衣服。还有淮南,头发都乱了,就不知道停下来理一理,看着不顺眼。”

    墨清许笑着说:“刚才还特意让侍女给他们准备了暖手炉和厚厚的披风,怕他们冻着。要是真嫌麻烦,直接让他们在殿里待着不就行了?”

    弦歌别过脸看向远处的雪山,假装看风景:“我只是怕他们冻着了,感冒了又要在我轻寒吃药,药渣处理起来麻烦。还有,他们要是冻着了,回去说我轻寒待客不周,影响了轻寒的名声,得不偿失。”

    萧向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调侃:“行,你说什么都对。对了,弦歌,你这百年在轻寒,有没有发现什么好玩的地方?咱们一会儿去逛逛。”

    弦歌的眼神亮了亮,却依旧嘴硬:“轻寒的每一处地方都很干净,都很好看,不过有些地方雪太深,你们要是去了,肯定会弄湿衣服。我倒是知道一处谷,里面的冰棱又长又好看,还很干净,就是路有点远,你们要是不怕累,我可以带你们去。”

    “好啊。”萧向阳立刻答应,“累点没关系。我们又不是娇生惯养的人,这点路算什么。”

    几人说着,便朝着轻谷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弦歌看似不经意地跟他们聊着天,问起萧向阳百年在乡间的生活,问起墨清许这些年打理向枫的趣事,还问起负烛和淮南的修炼进度。偶尔说到开心的地方,他还会忍不住笑出声,只是笑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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