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旧事
倾个身子,伸过来个脑袋:“南尽哥,你这回可不要走了,他要还来打你,我就告诉爹!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尊主,那萧向阳回来了,不用除掉吗?”

    烟竹槐手上把玩着烟斗,摇了摇头:“他如今已是天下第一大派,曾经我们跟他打,一他们虽然是四大派之一,但是实力最弱的一个,打他是为了在修真界站稳脚跟。

    “那当时为何要用地煞阵?”

    “我也是受害者,他要是留在这儿,说不准哪天我的脑袋就掉了。”他说着抓起大衣,就要往门外走,“今天,是我好女儿叶桐给我留信的日子了,帮我问问鹤语,要不要一起去拿信。”

    “嗯,得尊主令。”

    淮南小声嘟囔:“你也有能办事的时候啊。”

    负烛没听见,转头继续跟萧向阳说话了:“南尽哥清许哥,爹老是催我修炼,要不你们两个陪我回家吧!这样我就能边玩边修炼了。”

    墨清许还在他腿上没动:“其实我挺困的,过两个时辰,就两个时辰,行不行?”

    负烛:“当然可以啦,那我就先回家去等你们。”他左手合上折扇,右手把着门示意淮南一起出来,转头也看了萧向阳一眼。

    淮南没多说什么跟上了,而他看了看腿上的墨清许摇头直接示意他关门,两人就这么走了。他看两人走了,把外衣脱下来盖到脸上,直接也睡了。

    “爹!这是淮南,一会儿南尽哥和清许哥也要来。”

    萧向阳刚把外衣盖到脸上,就觉腿上的重量轻了些,随即耳旁传来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他没睁眼,只头枕在手上:“怎么不睡了?不是困得要命。”

    墨清许已坐到桌旁,指尖摩挲着桌上的青瓷茶杯,杯沿还留着萧向阳方才喝茶的温度。他抬眼瞥了眼他,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刻薄:“再睡下去,负烛那小子怕是要把春熙的门拆了,到时候还得你去赔。”

    萧向阳嗤笑一声,掀开外衣坐起身,长发有些凌乱地垂在肩头,他便随手挽了几把:“他爹有的是灵石,赔个门算什么?倒是你,百年前也没见你这么惜命,现在倒学会躲懒了。”

    屋内的气氛稍顿,墨清许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抬眸时眼底已没了方才的慵懒,多了几分复杂。

    看他反应,萧向阳也惊觉说错话了。

    “百年前嘛,你倒是英勇,提着剑就冲,最后还不是要我拖着你逃?”

    萧向阳的动作一顿,感觉后背发凉,这话有点指责的意味,不由得坐起身子:“那不是年少轻狂么。”就这么敷衍的过去了。

    “是年少无知。”墨清许打断他,起身走到床边,从桌上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瓶,丢了过去,“里面是负烛娘安纤炼的药,他是丹修,敷在你右手上,能缓解灵脉的。”

    萧向阳抬手接住玉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拿到眼前把玩。他抬头看向墨清许,见对方正转身要走,忍不住开口:“我以为你会恨过我的。”

    墨清许的脚步顿住,他转过身,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瞧他:“恨你什么?”

    萧向阳把玉瓶收回怀中,起身朝他走:“都有。”

    “我是恨过。”墨清许坦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恨你明明活着,却连一封书信都没有;恨你受着伤,都不愿回家拿药硬自己扛着;恨你没想过回来瞧我们一眼?”

    萧向阳正巧也走到面前,他就伸手拂去他肩上的一缕碎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现在你回来了,就别再想着跑了。你欠向枫的,欠我的,都得慢慢还。”

    萧向阳抬头笑他:“多大人了?生个小孩气。”

    墨清许收回手,后退一步,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语气重新变得刻薄:“你管我呢。”

    萧向阳笑着起身,将玉瓶揣进怀中,随手拿起放在床边的尘嚣:“走吧。”

    才踏入春熙门,就瞧见负烛拿着折扇轻敲他头,淮南一边躲一边骂:“你再打我我就告诉负尊主,你偷偷跑出来玩不修炼。”

    “这不算打的呀”负烛停下脚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我爹才不会骂我!”

    萧向阳走上前,伸手敲了敲负烛的脑袋:“好了,别闹了。”

    负烛立刻收起了脾气,笑着挽住萧向阳的胳膊:“还是南尽哥好!我们快走吧。”

    四人同行,沿着山路方向走。负烛走在最前面,时不时指着路边的花草叽叽喳喳,淮南跟在后面,时不时骂两句,气氛倒也热闹。

    萧向阳和墨清许走在后面,两人并肩而行。走到半山腰时,萧向阳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守结界的璃宿雨。

    璃宿雨也看到了他们,立刻走上前,微微俯身行礼:“见过萧尊主,墨长老,淮前辈,负烛少主。”

    萧向阳点头:“宿雨长老,怎么会在这里?”

    璃宿雨直起身,还是一贯温柔的表情,给他看手上的铃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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