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犯犯傻气应该也没关系，反正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所以你每天泡在这儿钻研出什么了吗？”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坏消息是目前没有找到病灶，好消息是她的身体没有继续恶化，我推测植物人状态不至于危及她的生命。”边说着，玻璃笔随着他的手指快速转动，残影绘成圆盘。
“植物人？真是新奇又意外贴切的称呼，是你们那儿的叫法？”
“……”瓦林洛的目光静静地停在卡斯蒂的脸上，然后又滑落到她的肩头。
“你看我干什么。”
“其实你没必要强打精神，实在不行就往这里添点人手，如果只是日常护理根本不需要你亲力亲为吧。”捕捉到她肩膀的小幅度抖动，瓦林洛复又转回那对翡翠所在之处，语速逐渐变快，像要一鼓作气击破防线，“以及监测设备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完工？你总不可能指望每天靠自己把脉吧？对了，还有我之前和你说的扫描仪，你是什么想法？”
听着瓦林洛突然滴滴叨叨说了一大堆，卡斯蒂做出一副很头疼的样子，还装模作样地按揉起太阳穴。
“知道了知道了。”
同样的话他之前就说过几次，只是被自己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敷衍了过去，大部分设备都已经经过她的试验可以投入使用了，只是她心里不愿意而已。她不可能每时每刻守在仪器前，这也就意味着必须安排人员进驻这个研究室，并让他们获知有关莫菲拉的事。
“我说，你就这么害怕别人知道这件事？这又不是你造成的，你有什么好怕的？”
“……”
“不要叹气。”
“我发现有时候你还真是咄咄逼人。知道了知道了，明天……”尚未说完的话被瓦林洛用眼神逼了回去，“下午就安排人把仪器搬进来，技术人员我也会安排的，满意了吗？至于扫描仪，目前技术还没有成熟，数据采集和图像转化都有问题，一时半会儿是无法投入使用了。”
得到满意的答复，瓦林洛才重新倒回了椅子里，随口问道，“不用当陪护了，你打算做什么？”
“处理别的事务，不然你以为我会干什么，睡大头觉？”
“如果真的有别的事要处理，你这几年是在玩忽职守吗？”瓦林洛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胡诌。
“那只能说明我在极端情况下办事效率非常高——”
“不要欺骗你自己。”
“什么？”正准备离开的人被这句出乎她意料的话拉住脚步，她回头看去时眼中已染上自己都不曾觉察到的阴郁。她反问地很急，甚至来不及掩饰皱起的眉头。
“不要用谎言欺骗你自己，更不要被自己蒙蔽。”
“真搞不懂你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的认真起来，走了，我去组织人。”
没等瓦林洛再说出什么话卡斯蒂就逃也似的离开了三号研究室，自己到底是怎么在大脑一片混乱的情况下下达命令的她早就想不起来，总之结果是一切顺利。
如果能一直游去，能不能到达世界的尽头。如果能到达世界的尽头就好了。那个时候她诚挚地、热切地期盼着这种可能，即便她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到底是没有勇气还是没有资格。
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应该出现在她脑中。
不要欺骗自己么，真是奇怪的叮嘱，她明明一直都很坦诚，不是吗？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清楚吗？
卡斯蒂甩甩头，试图用这种方式把脑中的杂念排除，随即，她找到了理清思绪的救命稻草。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在连续被卡斯蒂盯梢了三天后，瓦林洛终于忍不住问道。
罪魁祸首闻言只是颇为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再怎么说你也是外人，留你一个人和莫菲拉待着我怎么放心呢？”
“你扯谎的水平和我差不多烂。”瓦林洛忍俊不禁。
“你还是别笑了，笑起来怪恶心的。”毫不避讳地反唇相讥后卡斯蒂摇动鱼尾，向上游到接近天花板的位置，呈现出上下颠倒的姿态，将房间中的物件尽收眼底，“那个怀表是干什么用的？”
瓦林洛伸手把她所说的怀表摸到自己近处，黄铜外壳虽没有直接与海水接触，但依然染上了彻骨的寒气，刺得他指关节传来阵阵隐痛。他的身体果然不太健康。“这个东西，算是我的术杖。”
“术杖？这东西看着和杖也没啥关系吧，杖不都是一根一根的吗？”卡斯蒂用手在水中比划出近似拐杖的波纹。
“这只是一种称呼而已，以前魔女和巫师多使用你想象中的杖形术杖，叫惯了也就自然也就根深蒂固，不适合改动了。”
“那术杖有什么用？看你之前用巫术的时候也不需要它。”
“锦上添花的东西。比如说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