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走出酒吧门口,安吾难掩担心地看着和库洛洛较劲的猫猫虫版太宰。
安吾迟疑地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过了几秒他才叹了一口气,不放心地向库洛洛和织田作问道:“他这样,真的没事吗?”
织田作转头看了看太宰,认真思考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淡定搀扶着太宰的库洛洛。
“没问题吧。”
“说起来今天走得出乎意料的早啊,太宰今天心情很好吗,还和人拼酒,意外地有活力。”
织田作回想到刚刚离开酒吧时不经意看见的时钟,要比起往常早得许多,忍不住感叹道。
安吾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伸手将微微滑落的圆框眼镜往上推了推。
“那可太有活力了。”安吾违心地附和着织田作的话。
“那今天就这样吧,我正好回去加班,先告辞了,太宰就麻烦你照顾了,库洛洛君。”安吾对着库洛洛点点头,对他认真拜托。
库洛洛边控制住与他作对的太宰,边对安吾点头,“应该的。”
安吾一言难尽地移开看向二人的视线,语重心长地对库洛洛说:“保重,库洛洛君。”
三人就着某人的胡言乱语的背景音下,简单寒暄了两句便互相告辞。
各回各家时,库洛洛无比顺从地跟随着太宰虚浮又歪七扭八的脚步。
他们走了一条与安吾和织田作两人背道而驰的路线。
路上,丝毫不知道太宰君家在哪里的库洛洛君神情自若,他半搂着自己神志不清并且即将脱手而去的上司,任由喝醉的太宰在前方领着路。
二人与安吾和织田作分开,没走几步就来到了一个偏僻但宽阔的无人街道,旁边有盏昏暗的路灯悄悄发亮,带来些许冷白微光。
怀中人脚步突兀地停下。
库洛洛低头看向他。
太宰治细密柔顺的发丝被头顶微光照亮了些许,长相优越的面部被冷白色的灯光照得愈发苍白绮丽。
他骤然地抬起眼眸,眼神中竟没有一丝醉意。
不知是早已清醒,还是根本就没有醉过。
太宰治此刻裹挟着恶意、冰冷至极地注视着库洛洛,眼中翻涌的黑泥几乎要化作实体溢出来。
“从哪里知道这里的,库洛洛君。”
太宰治逼问的声音轻飘又空灵,无端显得鬼气森森,似亲密无间的情人在轻轻呢喃,又带着莫大的危险气息。
库洛洛低头定定地看着,面对怀中如男鬼般直勾勾盯着他的人,原本扶着对方那节柔韧腰肢的手动作,手指轻轻在原处敲了敲。
不装了吗?
“谁让太宰君一直躲着我?”库洛洛眼含笑意,倒打一耙反问道。
库洛洛想了想,不等太宰接话就紧接着对他赞赏,“装醉装得意外很可爱呢,太宰君,一点都不引人反感。”
太宰沉默着站直身,只感觉自己藏在绷带下的皮肤都在起鸡皮疙瘩。
他冷冷地打掉那只环在腰上的手,动作迅速地退开,没搭理库洛洛恶心人的话。
“我可没有抱男人的兴趣。”太宰冷冰冰地说。
库洛洛对太宰明晃晃的嫌弃反感视而不见,手指下意识互相摩擦了一下,唇角勾起了一个清浅的弧度。
他直白地说:“放心吧,太宰君,我对他们可没兴趣,我只对你感兴趣呢。”
“是吗。”
太宰治歪了歪头,讽刺地嗤笑一声,又快速收回笑容,面无表情审视着他。
“我只对我觉得有价值的人上心。”
库洛洛没再礼节性假笑,他恢复原本一贯淡漠冷静的表情,极其理性又坦然地对眼前人解释。
太宰皮笑肉不笑,眼神晦暗分不清眼底的情绪,他意味不明地拉长着与库洛洛别无一二的声线说:“难道还要感谢你眼光高只看上我了吗?”
库洛洛坦然且毫不掩饰地以一种欣赏的目光对上太宰治的审视。
“我不介意得到太宰君的感谢呢。”
两人像不怕瞳孔干涩般、眼都不眨一下地久久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太宰唇抿成一条直直的线,拒人于千里之外,始终一言不发。
库洛洛愉悦地看着出现在太宰治瞳孔中的身影,突然带着些许兴味打断了沉默。
“送你回家?”
库洛洛心中不知哪来的莫名冲动和恶趣味,突发奇想打算真的做出行动。
太宰骤然被他的话打断思路,瞬间有些惊异地放大了些瞳孔。
他下意识退后一步退到安全距离,眼神定定地看着库洛洛。
太宰眨眨眼,不可思议得忍不住视线上下扫视着库洛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