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期垂下眼,咀嚼着这句话,隐隐约约生出了一些害怕,引得那久未侵扰她的大雾又再次袭来。
朦朦胧胧的,将这些日子里漂浮着的期盼与欢欣驱散了。
我这是怎么了?
许如期糊涂起来。
屋里响起了佘婆子的声音,仍旧像唱戏一般,屋里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花照野在众人的笑声中揭开了手中的匣子。
“小娘子。”
他先轻唤了一声。
许如期看向他。
花照野此刻终于是笑了,腼腆的样子,额上细细地沁出了一些汗珠。
在许如期的目光中,他拿起了一枚金灿灿的鎏金钗。
有人伸手接过了匣子,让花照野将鎏金钗拿低。
他弯下了腰,离许如期更近了一些。
“如期。”
他叫了她的名。
花照野的声音压得这样低,颤颤巍巍的,像一根极细的红丝线,飘荡过来,连在两人之间。
许如期睁着眼,眨也忘了眨,看着一臂之外的花照野的脸。
她一动也未动,僵坐着,任由他将那鎏金钗,缓缓插入了她的发间。
鎏金钗是沉的,花照野也并不会为女子簪钗。
许如期的头发坠得发疼,她没有戴过这样重的钗,这跟她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她忽然有一点点想要流泪。
可花照野笑起来,眼睛又不像深幽的凌河水了,他眼尾弯弯,目光里有着暖意。
在众人欢呼之中,许如期又听到他颤抖地说道——
“我会待你好的。”
呯呯呯呯。
谁在院子里头点燃了炮仗,闹哄哄的,正好让许如期省下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