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商量收敛尸首的事情,完事了才一起低头去看摸着脖子疯狂喘气的周钧实。

    林寒溪的双手笼在狐裘之中,不住地发抖。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了一刀结果周钧实的冲动。

    然而狐裘被人轻轻掀起,一个冰冷的物件被塞到了手里。

    林寒溪的指尖轻轻划过,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

    她转头去看面露不忍的周钧安,皱了一下眉。

    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她的身子在发抖,她的眼睛透出了血红,她的嘴唇惨白无血。

    周钧安安慰地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

    那动作轻巧,似乎在同意今晚吃泉水羊肉而不是烤熊掌这样的小事。

    周钧实看着这一对狗男女在自己面前眉来眼去的,拿不准这俩人在商量什么,刚想说什么就忽然被按住了脑袋。

    噗嗤!

    下一刻,他此生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腥臭的鲜血溅了她一脸,她浑然不觉,只是一刀毙命,将周钧实的脖子捅了个对穿。

    鱼泡眼狠狠鼓起,似乎下一秒就要掉出来,口水混着鲜血染红了他的前胸。

    林寒溪犹觉不够。

    手起,落。

    手起,又落。

    手起,再落。

    周钧安眼看着周钧实半个脑袋松松垮垮摇摇晃晃,残碎的肉连着筋骨,然后厌弃地松了手。

    林寒溪用力过猛,自己的虎口和掌心都划出了深深的口子,直到周钧安将她紧握的血刀夺了过来,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周钧安看着她的脸,深觉不好。

    她的眼睛,失焦了。

    芸娘说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寒溪会越来越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甚至会出现失去神智的行为。

    她会偏执,会阴暗,会伤害包含自己在内的任何人。

    方才周钧安把刀递给她,就是希望她不要将自己的情绪掩藏起来,那会加快她的毒发。

    谁知道她气晕了头,理智喂了狗,压根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周钧安用帕子包住了林寒溪血流不止的右手,动作轻柔缓慢。男子炙热的体温将林寒溪的手背焐热,暖意逐渐延伸至肌肤,血管直至心脏。

    她忽然吸了一口气醒了过来,后知后觉:“我......嘶......”

    周钧安不说话,愠怒地抬眸看了她一眼,又低头乖乖给她包扎。

    “晏清,我疼。”

    可怜巴巴的。

    “你只知道你手疼,不知道我会心疼吗?”

    她左手抚上周钧安的心口,小声道:“那我给你揉揉。”

    瞥了她一眼,周钧安将她右手包好拢在狐裘里。

    林寒溪随着他的动作低头,看见好好的狐裘染上了血,不禁有些可惜。

    “脏了。”

    周钧实报复似的用狐裘将林寒溪包的更严实,“那也不准脱。”

    “好吧”林寒溪看着血水即将蔓延至脚边,拉着周钧安往旁边躲了躲。

    周钧安:“你害怕?”

    刚刚不是杀的挺痛快吗?

    “这是我的新鞋子。”

    周钧安被林寒溪不合时宜的节约逗乐了,“要不要我把你抱出去?外面雨下的很大的。”

    她扭头去看,似乎在思考有没有必要。

    但是周钧安已经笃定,很有必要,不由分说将她抱了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风池十分有眼力见地给二人打了伞。

    哪怕自己还淋着,王爷也要毫发无伤。

    王妃更是要一尘不染。

    她回头真诚地朝风池道:“你们王爷,有点不开心。”

    您问谁呢?为什么不开心还用说吗?

    也不管风池牙疼的表情,林寒溪在周钧安脸上亲了一口,“一会就开心了。”

    周钧安死咬着牙,才没笑出来。

    “不过我杀了周钧实,你怎么收场?”

    “我本来也是要取他性命的,只是没想到你在这里。怎么,现在想起来为我担心了?”

    “不是你递给我刀的吗?”

    “谁知道你这么狠,脑袋砍不下来不罢休。不过,你不会半夜坐起来给我一刀吧?”

    “那不能够,可能......两刀?”

    “那你最好先知会我一声,我洗干净送到你床上。”

    风池感觉自己的牙一会酸一会疼,恨不得变成一个透明人。

    小两口冒着大雨,没有选择回林府,而是去了更近的六王府。

    府中热水早已备好,令林寒溪惊讶的是,六王府中新修了一个浴房。

    她今晚似乎有些兴奋过头了,一个劲地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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