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这时素鸢走了进来,“魏女官来去匆匆,放下东西就走了。听说长公主最近特别宠爱一个小倌,她正忙着给那小倌去取生辰贺礼呢。”
“哦?”林寒溪一下子来了精神,“哪个小倌?长得好看吗?算了,我这是白问,不好看长公主也看不上啊。所以,到底是谁啊?”
素鸢促狭地瞧了林寒溪一眼,“姑娘认识的。”
“我认识?”这下可真是把林寒溪难到了,“我要是认识的话,怎么会让这等姿色跑掉?”
素鸢鬼使神差地往身后看了一眼,见没有周钧安才暗自松了口气。
周钧安要是在这里,准保不会把林寒溪怎么样,可是带来这个消息的素鸢可就说不定了。
这跟引诱有夫之妇与人暗通款曲有什么分别?
“快说啊!”林寒溪琢磨不出来,急了。
“拂晓。”
“啊?”
“啊什么啊?你是惊讶拂晓获得我姑母的青睐,还是愤恨自己没有早下手?”
话音一起,素鸢后背凉飕飕的,跟钉了一排寒钉似的,忙找了个借口溜走了。
林芝也悄然无声地退了出去。
林寒溪干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子,觊觎美男子被情郎抓个正着,这往哪说理去?
好在拂晓,她熟得很,尴尬来得快也去的快。
“你两个月前在云雨楼演的那一出,早让拂晓名动京城了。他既是郭二少打架的由头,又是如今上京城中数一数二的琴师,我那姑母注意到他是早晚的事。”
“嘶......我记得长公主前些日身子抱恙来着......这也行?”
周钧安上下扫视了她一番,似乎没想到她这时候脑子没转过来。
“你怎么不想想姑母为什么生病?”
“啊......”林寒溪后知后觉,脱口而出,“我辈楷模啊......”
话还没说完,周钧安已经欺身上来,沉声道:“你说什么?”
他今日大约没怎么喝水,也没怎么说话,因此说了几句之后嗓子还是哑哑的,配上微怒的语气和冷冽性感的面庞。
林寒溪心中一股瞬间流遍全身的战栗。
待到周钧安脱了衣服,林寒溪心中千万句感叹汇总成一句。
人间尤物啊!
尤物不仅美妙,还很凶残。林寒溪最后嗓子都哑了,几乎昏过去。
拂晓来自雁城,当年为了买一把古琴差点献身铺子老板,被来抽查铺子的林寒溪撞个正着。
林寒溪感念他赤子之心,当即做主将古琴送给他。如果说林寒溪有心与天下美男子共寝,那么拂晓就是不忍天下美人落泪伤感,二人臭气相投,一拍即合,引为知己。
说白了,在男女之事上,二人半斤八两,甚至拂晓更胜一筹,男女不忌。
怪不得林寒溪最近收不到拂晓的消息,原来是被长公主收在王府里玩了。
我这义母,与我倒也不是没缘分。
听到拂晓的赫赫战功,周钧安一个脑袋两个大。
林寒溪身边能不能有个清清白白让他放心的男人了?
不对,林寒溪身边最好只有自己一个男人。
想到这,周钧安又亲了亲林寒溪的额头,紧了紧自己的手臂。
只有自己一个,周钧安越想越乐呵,一乐呵就睡得昏天黑地的。
直到素鸢来敲房门,提醒周钧安该上朝了,他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连着一个月的奔波查案,回京之后除了在林府能稍微放松一些,其他时刻他全都绷着一根弦。既要将周钧实的罪证找全,又要把他罪责定死不给静妃任何挑错的机会,同时还要防着二哥三哥的言语挑拨,实在是累。
周钧安哼唧了两声,林寒溪都不得不醒了。
他三下五除二穿好朝服,在迷迷瞪瞪的林寒溪脸上印下一吻,匆匆转身离去了。
林寒溪眼皮都懒得抬,看也没看他一眼,却没想到就此睡不着了。
早晚让他搬回王府去,真把这当自己家了,林寒溪恨恨地想。
想归想,晚上周钧安让人来告知林寒溪宵禁前回不来的时候,林寒溪还是吩咐下人送了两大食盒过去,看的小蜻蜓直瞪眼。
“也没人说过当姑娘的人,福气这么大啊!”
小蜻蜓天真地说这话的时候,差点没给素鸢笑背过气去。
两三日时光就这样打打闹闹过去,转眼来到了七月十五。
中元节。
七月十四的下午乌云滚滚,林寒溪派小五子将含蕊从言苍斋接了过来,与林芝交代好口供。
“若是房妈妈问起,就说我去了六王府。”
反正二人的关系,上京城中无人不知,是不是真的在六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