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派了下人找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有找到。早上家里又出现一张纸条,说我们只有一天时间了,再拖延,我们全家都死定了。不得以,我就提议办一场赏梅宴。”
“因为帖子下的急,母亲又素来不与商户来往,因此分外艰难。但是好在各家都给面子,只有万家和杨家女儿称病没有前来。弟弟在他们手里,我们只能如实相告,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成沐瑶也落下泪来,她当时只想着按照那些人的说法做换弟弟回来,没想到助纣为虐,害了杨家。
林寒溪背对着成沐瑶,“你们报了万盈和杨晚的名字,换回了成沐逸。你可知道,万盈的的确确病重不能起身,而杨晚与人私奔,并不在杨家?”
杨晚与人私奔那晚,恰好是二月初六的广恩寺大火夜。
一切就是这样巧合。
“我......我不知道啊。”她瞬间明白了林寒溪的意思,“你是说杨家是阴差阳错被灭门,实际上这件事与他们毫无关系?”
一伙本领高强来去无踪迹的人,不可能为了一个私奔的小姐如此大动干戈。成沐瑶当年或许不明白,此时却瞬间知晓其中的关节。
她报对了名字,他们杀错了人。
“他们上下几十口,全是替罪羊。成家,功德无量啊!”
成沐瑶颓坐在地上,双手掩面,哭花了妆,“我......只是为了救弟弟,我真的不知道啊......”
林寒溪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春亭将帕子递给成沐瑶。
成沐瑶这才想起除了林寒溪,这里还有一个沉默无语的男子,忙擦干了眼泪,只是红肿的双眼昭示着她内心的煎熬。
“当年的纸条,你们可还留着?你们又是如何告知杨晚的名字?”
“留着,留着的,我出门之前特地朝父亲要来的。”成沐瑶连忙从袖袋里将三张纸条交到林寒溪手里。
她细细翻开来看,字迹平平,并无什么独特之处。前两张如成沐瑶所说一张是下命令,一张是催命符,而第三张写明了他们如何告知缺席人的名字。
未至女子之姓名,书于虞美人花灯之上,亥时放出。
万盈和杨晚,他们一定都暗中探查过。
万盈因病未能成行,一查便知。杨家却因为家丑而撒谎,再加上杨晚私奔的时间太过巧合,给那伙人一种错觉。
他们觉得,那晚杨晚就在广恩寺,或许看到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但是杨晚逃脱了。他们通过某种方法知道了那个人应该就在雁城,而且家境不错,所以逼迫成家帮助他们找人。杨晚因为心虚也好,害怕也好,多半不敢出席。
而杨晚的私奔和成家的懦弱,促使了杨家的灭门。
但是他们的狠辣和他们的笃定,让林寒溪觉得疑惑。
如果林寒溪是那伙人的头领,她会下命令,将万家和杨家一同做掉。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那又是为什么他们确信一定是杨家,而不是万家呢?万一万盈真的看到了什么被吓到了,然后重病呢?
她能考虑到的事情,那伙人一定也可以想到。
中间一定有什么她遗漏的或者成家也不知道的事情。
她将成沐逸画的画像拿给成沐瑶看,成沐瑶嘶了一声,林寒溪急忙问道:“你见过?”
成沐瑶摇摇头,“这么丑的狗,我没见过。”
......
林寒溪决定不告诉成沐瑶这是成沐逸的杰作,免得她对自己亲弟弟的仕途更加担忧。
有时候她就是这么不合时宜的善解人意。
“广恩寺大火案,你父亲怎么说?”
成沐瑶觉得奇怪,“不是已经抓到了吗?当年那伙土匪先是洗劫广恩寺,再是灭了杨家,伏法之后全部供认不韪,当年秋天不是全部处斩了吗?”
这时候成沐瑶才明白,什么土匪,全是替罪羊。怪不得当年她就觉得奇怪,父亲怎么能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找到凶手,还率领县衙里那些酒囊饭袋将人尽数抓回。
林寒溪看她神情不似作伪,估计是成浩迎顺水推舟将两件案子结了,不敢节外生枝,装聋作哑,顺便将其作为了自己的政绩。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林寒溪告诉她,等她回成家的时候,成沐逸必然已经到家了。
其实在林寒溪在金玉满堂下车的时候,就已经嘱咐给小五子,立时派人悄悄将成沐逸送回成家就医。
她内心十分确认,成沐瑶除了将当年的事情和盘托出,没有别的选择。
因为她用五天时间将成家的紧张拉至最高,用一个时辰让成沐瑶不得不做抉择。
成沐瑶忙慌慌张张地走了,她先前没有告知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