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往起来,也更加放心。
就算周家人死光了,天下也不可能让异族人坐上皇位。
周钧宣对此心知肚明,也没有生出什么改命的妄念,终日跟在周钧安屁股后面看乐子,实在是上京城中最无忧无虑的王爷了。
周钧宣本想说些什么宽慰六哥,搜肠刮肚一番,觉得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六哥心里都明白。
于是他想到了静妃,道:“我昨天不光拜见了母妃,还在御花园碰见了静妃娘娘。”
静妃是四殿下的生母,为人爽朗大方,与脑子里整日想着□□里那点事的四殿下截然不同,她儿子倒是与他的亲舅舅工部尚书如出一辙。
听闻,每月送往尚书府的美人三辆车都坐不下。
周钧宣也不管周钧安有没有在用心听,自顾自说道:“我瞧着静妃娘娘用的海棠白瓷茶盏精巧得很,就问御窑厂何时这样的物件。静妃娘娘说不是出自御窑厂,是四哥送来供她把玩的。我昨日出了宫,就想去找四哥问问白瓷盏从何而来,赶明儿我也弄一件,摆着看也高兴。”
周钧宣小孩子似的,什么好宝贝都往府里搬,周钧安早已习惯,怕他冷场,就随口问道:“那是哪来的?”
“害,底下人送的。不过我没见到四哥,他去城外庄子了。”
这倒是有些奇怪,“他不是向来觉得庄子侍候不周,连秋猎都嫌弃得很吗?”
周钧宣撇撇嘴,“谁知道呢?说不定,四哥又发现自己中意的了。”
周钧安觉得有些不对,昨日林府送马来的时候,他问了一嘴林寒溪最近都在干什么。
下人怎么回的来着?
“家主前些日子在长公主府伺候着,这几日得了恩典,闲了几日。明日,家主准备去庄子上散散心。”
他连马鞍都没配,飞身上马,径直出了院子。
周钧宣在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连忙拉了旁边一匹马紧随其后。
他刚跟到林府门口,就见周钧安急匆匆地出来,赶忙问道:“六哥,这是怎么了?”
周钧安言简意赅,再次上马,调转马头,往城西方向走:“寒溪也去了庄子!”
不会这么巧吧?周钧宣看六哥这火急火燎的模样,怕是要出事。
“驾!”
一黑一白,两匹马先后从西门疾驰而出。
林寒溪在庄子里挑了一上午的牡丹,谈好了价钱和工钱,定好了时间,这才觉得有些疲累。
“何大人已经等候姑娘多时了。”
“何松音?”
“是。”
何松音趴在桌上,睡得正熟,风风火火的林寒溪不得不放慢放轻脚步。听这声音,何松音仿佛十天半月没睡觉了,一时半会可能也醒不了。
林寒溪未用午饭,素鸢吩咐下人送来一些芡实粥,怕林寒溪饿着。
何松音是林寒溪的师兄,二人师从大家武平。
过了大半个时辰,何松音才因为趴着睡不舒服,慢悠悠醒了过来。正迷迷糊糊地擦着口水,就看见林寒溪闲适地翻着游记。
“醒了?”林寒溪合上书,从另一张桌子边坐了过来,“何大人这是去哪里做梁上君子,才什么时辰,就困成这样?”
何松音神志渐回,“还不是莫雨被下了狱,我被提上来顶到这个位置上。他入狱是清净了,底下一堆事务还不是我来办?”
林寒溪觉得何松音得了便宜还卖乖,“当初可是你千方百计想要这个位置,现在喊累是不是有点晚了?再说了,你原来是杂造局大使,干的是这些活不假。现在你可是都水清吏司郎中了,九品变五品,怎可同日而语?”
“得了吧,你也别寒碜我”何松音摆摆手,“我不坐到这个位置,怎么想办法给你拿原州堤坝手稿?”
林寒溪眸光一亮,“拿到了?”
何松音眼观鼻鼻观口地不说话,林寒溪倒也不急,“近日新得了几坛子好酒,说是五十年陈酿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何松音立马活泛起来,“我这舌头你还不知道,二十年八十年都尝得准当!”
林寒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真是本性难改啊。”
“不好金银不爱美色,就喜欢品酒,我碍着谁了?”何松音虽说也是林寒溪提拔起来的,但是因为两人同是武平的学生,因此说话做事都极为放松。
“若你还不将原州的事情告诉我,可就碍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