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钧实昨日只是隔着衣衫握了一下她的手腕,并不知道林寒溪的体温明显低于常人。
在暑意未消的夏日,结结实实像个水底爬出来的魅惑女鬼。
周钧实一下子松开了手,侧过头去不看她。
林寒溪也没想到自己的低温竟然可以让周钧实老实,但是她知道这不够。
于是,她转身走到下人放下的布匹旁,一一为周钧实介绍。
周钧实平复心神,并未仔细去听,林寒溪也不嫌麻烦,将质地、用料花纹、常用款式介绍地详细,好像她这次来真的只是为了给王妃做秋装。
他哪有什么心思听布匹料子,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林寒溪的一举一动,见她拿起了一块银朱色宝相花椴,便凑了过来,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摸去。
“王妃不喜红装......本王瞧着,这银朱配姑娘正好,美若天仙......”
还没说两句,周钧实的手已经摸到了林寒溪的肩头,手指堪堪停在衣领边缘,去看林寒溪的反应。
林寒溪见怪不怪,侧首垂眸,如同观音,更显丽色。
周钧实心神大动,正要有下一步动作,却见林寒溪微微塌肩,轻巧躲过。
飘摇的裙摆扫过周钧实的小腿,不疼不痒的一下让他更加开怀。
美哉妙哉,是个不可多得的可人儿。
林寒溪笑道:“王爷莫急,寒溪还没说完呢......”
周钧实按下□□,怕吓到小娘子,于是摩擦着手掌色眯眯道:“不急,我不急,你说,我听着呢。”
林寒溪还真就当真介绍起来,本来正正经经的事情生生被周钧实听出了勾引的意味,心神荡漾起来。
但是当林寒溪提到“淮安缎”的时候,周钧实猛然插了一句,“把淮安缎撤掉。”
林寒溪没有多问,跳过淮安缎介绍流光锦。
“林姑娘这样年轻,就将林家家业打理得这般好,当真是女中豪杰了。”周钧实显然不想再听,打断了林寒溪的介绍。
林寒溪微微欠身,“哪里算得上年轻,平常女子在我这个年纪,孩子恐怕都要满灯节耍花灯了。”
周钧实神情古怪,“本王冒昧,林姑娘年方几何?”
她保持着微笑,“过了九月生辰,便是二十有三了。”
周钧实一愣,随即试探道:“姑娘莫不是诓我?看起来,姑娘可是连十六都没有。”
“王爷真会讨人欢心。”
林寒溪适时娇羞,连手中的新帕子都不小心跌落在地。淡淡梅香蹁跹而来,周钧实却没有先前那样眼神迷离。
可是林寒溪今日实在是美,美中带娇,羞中含俏,魅中引欲。
他敢打赌,就连周钧安都不一定见过她这样子。这样一想,身上又燥热起来,拿着帕子就想还给林寒溪。
林寒溪却趁他思考这时间,快步走到门前打开门,屋中瞬间大亮。
王府总管本以为会有些时辰,遣散了下人,只有自己守在门外,以备不时之需。
谁承想,今日这么快。转头去瞧,林寒溪完完整整地站在自己面前,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她转身行礼,“今日寒溪准备不周,未能让王爷满意,还请王爷恕罪。待寒溪回了铺子,必定按照王爷的喜好,精心挑选。”
“王爷,可还能等寒溪?”
“等得等得!”周钧实本来因为林寒溪擅自开门有些恼怒,又听见林寒溪娇俏地约定下次相见,瞬间心花怒放,“只是姑娘可要记得,本王急着呢。”
寒溪抬眸,看向别处,自是万种风情。
王府总管都看傻了眼,一是没看见过女子全须全尾地从这个院子走出去,二是这女子经此一事,不可能不知道王爷的性子,竟然还敢下次约见。
这女子当真了不得。
总管领了命,亲自送林寒溪出府。
林寒溪步于回廊之下,对周钧实一步三回头,周钧实险些跟着一块走了。
王府总管擦擦汗,自家王爷属实有些上不得台面。
林寒溪转过头来,将一袋金叶子不动声色的放到总管手里。
总管默不作声地受了,温声道:“姑娘小心台阶。”
“寒溪有一件事不大明白,还请总管赐教。”
“赐教不敢当,姑娘直说便是。”
“我方才为王爷介绍布料,那淮安缎,王爷听都不听就让我拿掉,可是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