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命
正好,众人安分守礼,也算渐归和谐。”

    燕氏垂眸,声音平稳:“传闻陛下已将九皇子李治与晋阳公主接入甘露殿,亲自陪二人读书作息。膝下有双儿女,既慰皇后在天之灵,亦慰陛下孤寂之心。”

    韦氏轻轻点头,目光如水:“宫中虽无人主事,但陛下心意未曾缺席。如此,也算众人有所依、心有所慰了。”

    春风拂面,花影摇曳,四人的低语在轻风中散开,却暗暗携带着对未来的揣测与期待。宫中秩序虽无显赫掌权者,却也如初春河流般缓缓流淌,平稳而安宁。

    贞观十一年七月,长孙皇后已过逝一年,一年来朝堂上群臣多次上奏,请陛下册立新后,以安定后宫秩序。李世民置之不理。

    群臣渐渐明白,纵使言辞再恳切,皇帝心意已定。他既不立新后,也不点名指派妃嫔管理后宫,只偶尔私下问候各宫女子,令后宫秩序暗中维持。于是,众大臣默默收回奏折,将目光转向政务大计,逐渐放弃再多言。

    虽无新皇后,但后宫总不能一潭死水。群臣私下议论,担心陛下若无心仪之人,也不利于身体健康与精神安宁。遂有人再度上奏,请陛下择官吏女子,纳为新的才人,以扩充后宫。奏折言辞恳切,称既可增添宫中生气,亦可令陛下安心政务,利于国计民生。

    贞观十一年八月,我在安国府翻阅宫中新进才人的档册。

    六宫档册上,一行行字迹清晰可辨:“武珝,年十四,其父武士彟为唐朝开国功臣,籍地渭南。”我微微蹙眉,手指轻触那行字,心中悄然一震。

    “武珝……渭南,十四岁……”我低声自语,片刻沉思,眉眼间透出难掩的复杂情绪。凭名字、籍贯、年纪,出身,心里已然猜出——这孩子,就是改写宫廷风云,甚至登基称帝的武则天。

    “徐惠,湖州长城人,年十岁,聪慧过人,善属文。”

    我轻轻抚过纸面,心中不由得一动。年仅十岁,便已有通《论语》《毛诗》之才,且文章辞采华赡,李世民竟然早已听闻她名声,特纳入宫中为才人。

    我缓缓合上册册,深吸一口气。

    “她们……都还年轻。”我轻声自语,心中有些复杂的感情交织——敬畏、好奇,也有一丝忧虑。但终究,我明白自己不能改变历史,只能暗中守护后宫秩序,维持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