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何出此言?臣不过——”
“不过?”他轻轻打断,眼神深沉如夜,“不过一介外臣,却能入宫理事、安皇后心、慰朕忧?卿自谦了。”
我屏息片刻,心口一阵发紧。
“陛下言重了,臣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娘娘的吩咐,不敢僭越半分。”
我垂下眼帘,长睫在烛光下投出浅浅的影。
“娘娘□□,她知道臣无他意。”我停顿片刻,声音更轻,“她也知道,若有一日她不在,臣会护着陛下,不让陛下孤单。”
李世民沉默了许久,才缓缓伸出手,似乎想触到什么——却终究止在半空。
他低声叹道:“你与她真像。她总说,‘有些人来,不是为相伴,而是为相护。’如今看来,她说的,便是你。”
我俯首,深深一拜,声音微哑:“臣不敢忘娘娘之恩,不敢忘陛下之托。”
烛光摇曳,风声掠过殿外,宫灯影在墙上斑驳流动。
李世民看着我,眼中那一点温柔与悲怆交织成一片沉默。
许久,他才轻声道:“去吧,夜深了。”
我俯首,轻轻退下。
长廊深寂,烛火映在墙上,影子与光重叠又分离。
那束光,是皇后,是那份照亮前路,光明大义的爱,
那束影,是我,是尘世孤寂的暗中理解和惺惺相惜。